“二哥。喝盏茶吧。想必孙媒婆很快也就回来了,刚我听娘说了,未来嫂子在你那码头上做买卖,一日可能挣不少银钱呢!”
赵旭东听到这话,登时面露得意之色,扬着眉,勾着嘴角回道:“她做的一手好吃食,买卖甚是红火,码头那些嘴刁的船上客人就爱往她摊子去呢!”
“那可太好了,等你成家了,爹娘也就安心了,听说未来嫂子模样长得也俊?”
说到香云的长相,赵旭东可就更神气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踱着步子。
他虽未说一个字,可通身却都是洋洋自得之色,一改以往颓废之相!
赵三郎看了偷偷撇撇嘴,心里也暗骂上了:这样好的小娘子就能瞧得上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亲事能不能成呢!
就在此时,忽的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便就见了一个胖大身影出现。
“是孙媒婆!”赵旭东喜滋滋忙迎了出去,赵家老俩口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出来。
孙媒婆一路从那里回来,走得气喘吁吁,进了屋里先端起手边茶盏猛灌了茶水下肚。
“孙媒婆,宋姑娘她同意了吧?”赵旭东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呸!二郎啊!不是我今儿托大要说你,那姑娘显见得就看不上这门亲事,你既没跟她说好,何苦又让我跑这一趟?
我还被她赶了出来,闹了好大个没脸!我做媒这些年,甚时候受过这气,真真气煞人也!”
“这怎么可能?您老有没有跟她好好说啊!”
“怎么不曾好好说了?我说你有好营生,家底又厚实,错过这亲事以后哪里去寻好的去?
可你猜人家怎么说?她说她虽是外乡人,偏偏还就看不上这门亲事了!”
赵旭东听罢这话,登时面色黑沉地犹如锅底,眼见得赵三郎在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一甩衣袖灰溜溜地出门去了。
留下孙媒婆不停跟赵家二老抱怨不迭,最后还是赵三郎打发了她点跑腿费送了她离开。
且说赵旭东从家气愤离开后,随便找了个小酒馆就喝起了闷酒。
他再没想到香云一个外乡女人,竟然还看不上他了!
这段时间,码头那些人很是眼红香云的买卖,背地里经常是嚼些舌根。
当然了,还有几个好事之徒想要给香云的摊子找些麻烦。
他知晓这些后,利用管事的身份悄悄都将这些事按了下来。
原本以为,香云定是会同意这门亲事,到时候他还能在香云跟前邀功,却没想到人家竟是压根都没正眼瞧过他。
他到现在还记得才离家时,爹娘和小弟眼中的鄙夷、不屑,他们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正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赵旭东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肚,只觉越发怒火中烧。
家里人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没想到连香云那个外乡女也敢如此待他!
香云竟如此不留情面,害自己被人耻笑,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他不留情面了。
他饮下杯中酒,把酒杯重重按在桌上,丢下酒钱就往码头而去。
回去之后,便端来一大盆凉水,他将头浸在水里,任由愤怒在心头蔓延,再仰头而起之时,却见他满眼狠厉。
“你既瞧不上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只见他喃喃自语道……
这边赵旭东不知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而香云自打孙媒婆离开之后,委实气得不轻。
她实在不明白,她与赵旭东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怎么他就突然上门提亲了?
“简直莫名其妙!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就得是个人上门提亲就必须答应吗!”
想到那孙媒婆临走前说的话,香云还是忍不住生气!
在院中坐了好一阵,她才觉心情平复了下来。
到了中午忙着给院中晒着的笋子翻身,又是做饭吃,下午还抽空打了络子,也就把这事丢开了手去。
在家里又歇了一天,见买卖已经停了好几日,便打算回码头继续摆摊子了
当晚,她便提前做好第二日赶早市的准备早早歇下了。
却没曾想,等次日去了码头,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