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精心里清楚九尾狐是在装酒醉想要留住自己,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蓝湛晕倒在雨中不管。灵机一动,挣开九尾狐的手,撒谎道:“哟哟哟,我尿急,快憋不住了,得去撒泼尿。”说着弓着腰,两腿夹得紧紧的,看上去一副很难受的样。
兔子精一向诡计多端,与以往一样,九尾狐分辨不清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道:“咱都是雄的,就地解决。”
兔子精装着矜持的样子,羞红了脸道:“雄的也得回避啊。”
“有什么可回避的,你有的我都有,我是不会看你的。”
兔子精反驳道:“你是狐狸,我是兔子,那可不一样,我还是担心你偷窥。”
九尾狐狡辩不过兔子精,只得随他去,见兔子精跳出山洞,道一句:“你个死没良心的,竟然丢下我不管,信不信我把你在姑苏那户有钱人家蹭吃蹭喝的事告诉妖神。”
兔子精冲破九尾狐的阻拦,急匆匆来到树林,把蓝湛抱到一棵树叶茂盛的大树下暂时避雨,又给蓝湛的马匹喂了一些吃食。接着画了三张符篆,一张止痛符贴在马儿肚脐,缓解肚子胀气疼痛。另一张止泻符贴在马儿□□,防止马儿再泄泻。最后一张为指引符,贴在马儿脑门,指引马儿去他接下来指定的地方。
三张符篆贴完,兔子精将蓝湛放到马背上,见蓝湛衣衫已被雨水打湿,担心他受凉,又从自己包袱里取出一件旧披风盖在蓝湛身上。
“马儿啊马儿,接下来就全靠你了,你务必将蓝湛送到春风客栈,咱们后会有期。”兔子精害怕披在蓝湛身上的披风被风吹走,又掖了掖紧,确定披风把蓝湛裹得严严实实后,这才扬起马鞭赶马儿启程。
“蓝湛,下次见面不知更待何时,保重。”兔子精望着远去的马儿,心里空落落的,不舍与惆怅涌上心头。
妖神说:每一个妖身,只有集齐了人间九百九十九滴眼泪和九百九十九个元灵,方可幻化为人形。
兔子精落寞地站在原地,摸了摸空空的锁灵囊瞬间消失在树林里。
马匹进入金陵城后,金陵城竟是另一番天地,夕阳唯美,微风和煦。
街上行人依旧摩肩接踵,格外热闹,大家看到马背上躺着个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指指点点,都在揣测这马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值饭点,春风客栈热闹非凡,打尖的住店的客人排着长龙等候叫号。
“老板,门外来了匹奇怪的马,马上躺着个奇怪的人。”店小二本是出来查看排队的是否有老弱妇孺,岂料一出来便看到蓝湛的马匹出现在正大门口。
“怎么个奇怪法?”店主好奇问道。
“你还是出去看看吧,老板。”店小二说不出个所以然。
“呵呵,果真是匹奇特的马,我认得它。”店主对蓝湛的马匹记忆犹新,他走近马匹拍了拍蓝湛,“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接连叫了几声,蓝湛才醒过来,动了动僵了的身子,瞅了瞅围观的人,有些恍惚道:“我这是在哪儿?”
店主笑脸盈盈:“公子,这里是春风客栈,你忘了,昨晚你就是在此过夜的。”
蓝湛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对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全然记不起来了。只觉得整个人全身黏糊糊,湿漉漉的,像是合衣进了浴桶又合衣出来一般。摸了摸身子才发现多了一件披风。
“这披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我身上。”蓝湛努力回忆起离开留霞酒庄后发生的事,想了许久,只记得自己淋了一场大雨,酩酊大醉一场。
“公子,今日马厩饲料充足,你心爱的坐骑丑时进食不是问题。”店主热情招呼着蓝湛。
天边落日的余晖渐渐褪去,蓝湛注定又要在金陵城多呆一晚。
“老板,一间上等客房,房内得有盥洗室,有浴桶。”
店主见蓝湛决意住下来,眉开眼笑:“好嘞,公子,这就给您安排。”
蓝湛在外盘桓数日,本已打算回云深不知处,但近两日总是忽明忽暗有了貌似与魏婴相关的线索。那件莫名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第二晚入住春风客栈,马夫帮他浴马,发现马匹肚脐处有一张未被大雨淋湿的符篆。蓝湛认为这一切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奈何突然接到兄长蓝曦臣传讯蝶消息:忘机,叔父身体欠佳 ,速回。
这些年叔父一直身健体康,可偏偏在自己出门这几日生了病。蓝湛接到传讯后,心中惴惴不安。即刻便启程回云深不知处。
好在金陵离姑苏并不太远,蓝湛快马加鞭,午时刚过便踏入姑苏地界。与此同时留霞酒庄的马车车队,披红挂彩,锣鼓喧天,也紧跟着到达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