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你说的是真的？”

魏婴只是想撒撒娇，随口一说，没想到蓝湛答应得如此干脆。

……

接下来的日子，蓝湛变卖了出行时随身携带的几块玉佩，又写信向兄长求助，终于攒够了创办学堂的银两。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学堂总算顺利建成。坐落在云姥山下，与凤凰城毗邻，算不上宏伟气派，却颇有文化氛围。

蓝湛亲自给学堂题名——忘羡学堂。

魏婴也充分展示自己才华，为学堂赐上一条座右铭：读书苦，苦读书，厚积薄发定乾坤。

启学之日，凤凰城方圆十里前来听学的弟子齐聚一堂，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双目含光。

此前魏婴受云深不知处约束太多，深感不自由。此次办学，他特意对蓝湛表明自己的办学理念：自由、随性，有所为有所不为。蓝湛欣然答应，故而学堂没立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就连入泮仪式和正衣冠也省去，直接行简单的拜师礼。说是拜师礼，实则是弟子与先生初次见面的自我简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蓝湛魏婴早在入学前就打过招呼，入学礼免收一切束脩礼品。

每一所学堂正式开始教学，首先都得解决弟子的吃饭问题。不过此问题对于忘羡学堂的几十名弟子来说算不上问题。思虑周全的忘羡二人早已谋划妥当，在办学前就策划了一条完整的运作链：忘羡二人与欧阳萍，白乐水分工合作。蓝湛负责教学，魏婴也会排上授课日程，不过没蓝湛多，他主要还是负责给弟子们送饭。欧阳萍则负责老本行，每日守在灶火边做弟子们饭菜。而饭菜的原材料来自于白乐水，四人之中数他最辛苦，负责一年四季种地，五谷杂粮，瓜果蔬菜全来自他那双辛勤劳作之手。

就这样，白乐水种地收成粮食，欧阳萍将粮食做成熟食，魏婴负责赶马车往返云姥山、学堂，把做熟的饭菜运到学堂供弟子们食用。

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分工，很多时候他们会相互帮助。必要时蓝湛也能到田里割麦插秧，魏婴也会下厨做他最拿手的辣椒粉糯米粥和各种辣菜，欧阳萍也会骑着她心爱的坐骑给弟子们送去新鲜的水果。白乐水也会应弟子们要求，给他们传授哨艺，不过哨艺的鼻祖还是魏婴。白乐水也是从前跟魏婴学了点皮毛，只是魏婴不敢随意展示哨艺，怕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每逢农忙时节，蓝湛会鼓动弟子们利用课余时间到田地里去跟白乐水一起种。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更能提升弟子们生存能力应对能力。

学堂正常运转不久，蓝湛认为既然给男弟子们都教授“君子六艺”，为了公平起见，也应该给女弟子们教授“女子八雅”。

然而，周围并没有合适的女先生人选，故而他试图跟魏婴商量，干脆去坊间寻一多才多艺的女子给学堂女弟子们传授“女子八雅”。

“那怎么行，咱们忘羡学堂本来就缺乏办学银两，像那种多才多艺的女子薪俸是很高的，咱们哪里请得起啊。”蓝湛的提议当场就遭到魏婴反对。

“你真的只是因为薪俸高，才不同意去坊间聘请女先生的？”蓝湛问。

“那，当…当然。”魏婴结结巴巴。

蓝湛得意地咧嘴一笑，其实他心里明白，魏婴是不想让他与其他女子接触，所以才拒绝聘请女先生的。不过他看破不说破，装着焦头烂额的样子继续逗魏婴道：“哎呀，可是，学堂的女弟子们该怎么办哪，难道就因此而失去学习女子八雅的机会。等将来她们学业有成，出了学堂，有幸获得升官嘉爵的机会，举手投足间没了规矩。传出去是我忘羡学堂所出，会不会有损忘羡学堂声誉。”

“得了，蓝湛，我去物色一个女先生还不成吗？”魏婴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蓝湛自己去找女先生。

“可你上哪找去？”蓝湛纳闷，魏婴平时就是学堂、云姥山两点一线活动，他哪里认识什么有才学的女子。

“咱们云姥山不就有个现成的吗？”魏婴闪烁着眸子。

“谁？”

“欧阳萍哪。”

“萍师叔，她可以吗？”

“哎，你可别小看那小妮子，她天上的会一半，地上的全会。”

魏婴嘴上吹嘘着，实则欧阳萍到底有几斤几两，他心里也没有谱。只是有时他觉得她极不简单，年纪不大，问她的问题，从她只言片语里扑捉到的信息得出结论是她都会，她只是不想正正经经和魏婴说话。不过，当下情形与赶鸭子上架无异，欧阳萍不会也得会。不然蓝湛真去坊间找其他女先生，男女相处多了，难免生事端。俗话说不怕藤缠树，就怕树缠藤。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魏婴自然是相信蓝湛的定力，但要是人家对他死缠烂打，甚至用什么下三滥手段想要得到他，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长得俊雅的男人人人爱。

魏婴越想越觉得此事迫在眉睫，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欧阳萍身上。

想及此，他立马去无忧居找欧阳萍。

来到无忧居，见欧阳萍正坐在小院木桌前，木桌上摆着一小盘炒花生。她悠然自得的剥着花生，木桌上已洒满了花生壳。她难得忙里偷闲半日，看上去十分惬意。

“吃花生呢？”有求于欧阳萍的魏婴出乎意料降低说话音量，口吻显得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