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那你呢,你想知道这个秘密吗?”欧阳萍转而问蓝湛。
“……”蓝湛怔怔望着欧阳萍,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你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我不成,转而又磨蓝湛。”魏婴毫不客气下着逐客令。
欧阳萍挥舞着手中一个酷似信封的东西,神秘兮兮道:“一切秘密皆在其中,就看有的人想不想知道。”
魏婴性子彻底被欧阳萍磨火了,伸手一把扯过欧阳萍手中的信封,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几个字:父亲大人、爹爹大人亲启。
魏婴一怔,信封上的称呼令他一头雾水,这云姥山上总共只有三个男人,他、蓝湛,还有白乐水。白乐水愣头愣脑的,年纪比他俩还小,没听说他有子女。自己跟蓝湛更不可能。
可是信封上的“父亲大人和爹爹大人”到底指的是谁和谁?魏婴甚是纳闷。转念一想,欧阳萍这小妮子一贯古灵精怪,所作所为时常令人捉摸不透。也许这是她故意恶作剧,戏弄自己呢。
魏婴想到这些,将信封往床上一扔,没好气地对欧阳萍道:“欧阳萍,我劝你善良,你身为我的长辈,多次变着花样来糊我诓我。若不是看在你为忘羡学堂的弟子们做饭有功的份上,我早就去师祖那投诉你了。”
蓝湛往信封上瞥了一眼,神色骤变:“有蓝家的信印,难道是云深不知处送来的?”
蓝氏子弟都知道,蓝家有专属的信印,由单线卷云纹为边襕,中央刻一个篆体的蓝字。信印专用于与外界书信往来时印在拆信人称谓末尾处。为了同几大世家的信印区别开来,同时又代表着蓝家的标志,蓝家的印泥特意做成蓝色。
如果魏婴留意,同样也能在每次蓝曦臣给蓝湛来信时,那行“蓝忘机亲启”的末尾处看到。可惜魏婴从来都不注意这些,每次他不是躺在蓝湛怀中就是坐在蓝湛身旁听蓝湛轻声念着蓝曦臣的来信。
蓝湛拾起信封,但见那娟秀而灵动的笔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不是兄长的字迹,那会是谁,而且这称呼?
与魏婴一样,蓝湛纠结在那声“父亲与爹爹”的称谓中。怀着忐忑的心情,望了望欧阳萍,蓝湛将信封拆开。几张精美的宣纸裁剪而成的信纸上是跟信封上同样的字体,密密麻麻足足有三页。信的开头仍旧是“父亲、爹爹。”
蓝湛怀着好奇的心情认真读着:
亲爱的父亲、爹爹: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首先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我想我在正式给你们分享我这些年的成长经历及奇闻趣事前,应该向你们表明我的身份。
我叫蓝薇,蓝天白云的蓝,芜菁满地黄金烂,不及蔷薇一点红的薇,我今年六岁了,是你们未曾谋面的女儿。
好奇吧?惊喜吧?觉得不可思议吧?父亲、爹爹,您二老可别大眼瞪小眼,然后异口同声说——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父亲、爹爹,请在你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听我郑重的说一句。我的确是你们的女儿,对,没错,我爹爹是魏无羡,父亲是蓝忘机。
如果听了我的话你们还是瞳孔睁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你们只能问问此刻站在你们身旁的萍师祖了。因为我一岁之前都是她照顾的,过了一周岁生日后,伯父才把我接回云深不知处。保密工作做得好吧?如今我六岁了,父亲和爹爹才知道我的存在……”
蓝湛越看神色越复杂,惊喜之中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疑问。又像是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意外发现了一片绿洲。
魏婴见蓝湛表情非同寻常,诧异问道:“蓝湛,到底是谁写的信,写给谁的?”
“魏婴……”蓝湛捧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激动得唤了一声魏婴后再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啦?蓝湛。”蓝湛的手从来没有像筛糠一样发抖过。魏婴见状,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此信要么是一个对蓝湛至关重要的人写的,要么信中谈及的内容相当惊人。
“魏婴,你看……”蓝湛自以为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于是将信纸举到魏婴眼前。
魏婴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看着信中内容……
“蓝湛 ,我们有个女儿,而且已经六岁了?”魏婴看了几段内容比蓝湛还要震惊,怎么可能?自古男女结合才能生儿育女,可他俩皆为男子,如何就有孩子了,而且都已经六岁了,若不是这封信道破一切天机,他俩至今还一无所知。
魏婴甚是不解,如果如信中所说,写信之人是他们的女儿,那这个女儿是如何孕育,又如何出生的,这个问题萦绕在魏婴眉宇间,使得他眉头紧蹙。此刻他与蓝湛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
“欧阳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忘羡二人四目相对,目瞪口呆了好一阵,魏婴恍然想起信中“女儿”说,不清楚就问欧阳萍。
欧阳萍平静得与平常没何异样,她两手抱于胸前,撇着嘴道:“魏无羡,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早就暗示过你,我有个大秘密,你不但不信,还调侃我。你但凡对我好点,真心实意叫我一声小师叔,也不至于今日才知道自己有女儿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是真的,这个叫蓝薇的小朋友真是我和蓝湛的女儿。”魏婴想从欧阳萍口中得到准确无误的答案。
“都这么明显了,还能有假,要不要我把蓝薇叫来,跟你们滴血认亲?”欧阳萍义正辞严。
依欧阳萍这副嘴脸,看来他俩共有一女的事已成事实。
“你可真能藏真够狠的,竟然因我没叫你一声小师叔,就使我们父女骨肉分离这么多年。”魏婴生气地扬起手指指向欧阳萍,眼角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想起种种一切,蓝湛哽咽着拍着魏婴的肩安慰魏婴。
魏婴仔细想自己也真是傻,欧阳萍曾多次说她忙着熬汤药喂娃娃。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喂他与蓝湛的女儿了。曾经女儿与他们同住在一座山上,可他与蓝湛却全然不知,整日吃喝玩乐,丝毫没尽到做父亲爹爹的责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