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蓝?”景仪和思追同时张大瞳孔,惊讶望着魏婴。
魏婴谎撒得极其自然,竟歪着头,指着自己理直气壮对景仪思追道:“请叫我蓝公子。”
“蓝蓝……公子。”思追老老实实唤着魏婴的新称呼。景仪则邪魅一笑,任性中带有几分调皮,称魏婴一声“蓝魏氏”。
蓝薇虽小,但跟韦先生读过很多书,对称呼对应的关系十分明了。听到景仪叫魏婴蓝魏氏,眨巴着双眸,好奇问道:“爹爹是以自己之名冠父亲之姓吗?”
酒坊老板听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唯一能确定的是,几人一直提到蓝姓,茫然间又朝魏婴打量打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哦,你是魏公子,我终于记起来了,十年前你与蓝家二公子曾多次来小店买酒。”酒坊老板神色激动地朝门外看了看,问道,“今日怎么没见蓝二公子?”
“嗨,家中事务繁忙,他抽不出时间 。”魏婴答道。
“既然是老顾客,在下就多送魏公子十坛天子笑,作为与魏公子再度相逢之礼,还请魏公子以后多多光顾小店。”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不光阅人精准,还将人情世故做到极致。今日他赠送十坛酒,日后魏婴再来回购,他岂有不赚之理。再说魏婴买了那么多,天子笑成本并不高,只是名扬千里卖价因此比其他酒要高了好几倍,外行人也不难知道,卖此种酒利润成倍赚。
几句话的功夫,魏婴白白收获了十坛酒高兴不已,谢过酒坊老板,命思追打开乾坤袋,把所有的酒装进去。
“孩儿们,这回魏前辈带你们去彩衣镇最好的酒肆,吃最受欢迎的名菜。”
“好好好,”景仪一听魏婴要带他们三人去吃好吃的,不禁拍手叫好。
魏婴带着三个孩子来到镇东一家名为“春朝”的酒肆,进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朝店小二道:“小二,给我们上几道贵店的招牌菜,外加五坛荷风酒。”
魏婴真是到哪里都离不开酒,家中蓝湛为他藏留霞酒三千坛,刚才又采买天子笑一百坛,来到酒肆仍旧对荷风酒垂涎三尺。
荷风酒原产自莲花坞,能在彩衣镇喝到也算是一大幸事,视酒如命的魏婴岂能错过。
“客官,本店招牌菜有荷叶莲子鸡,秘制东坡肉,藕粉鸡蛋羹,姑苏醉鸭,手撕羊肉片,酱香牛大骨……”
“得得得,把刚才你说的几道都上。”魏婴听店小二报菜品,每一道都说到自己心坎上,故而统统都要。这是他回姑苏在酒肆吃的第一顿饭,一定要吃好喝好。
“好嘞,客官。”店小二见魏婴点了这么多招牌菜 ,心里乐开了花。
转身去厨房先拎来酒,并赠一道凉拌皮蛋海带丝。接着陆续上魏婴点的菜品。
“我就说嘛,近朱者赤,魏前辈跟含光君在一起,真是变得越来越阔绰了。一下子点这么多菜,今日我们有口福了。”蓝景仪怡然自乐拍着马屁,一边打开荷风酒为魏婴斟上一杯,又给思追和自己满上。
“你的意思是我没跟含光君在一起之前就不阔绰了?”魏婴反问道。
“呵呵,也很阔绰,只是比现在差那么一点点 ,”景仪手在魏婴面前比了比,又道,“因为那时魏前辈比现在穷嘛。”
魏婴不得不承认那时自己的确很穷,没有了江叔叔,与江澄闹得又不愉快,再没有人跟在他屁股后面为他结账。与蓝湛初相识,也不能名正言顺让蓝湛为他花钱。
“你个嘴碎鬼,尽说大实话。”魏婴给蓝景仪额头一爆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爹爹,酒是何味儿,很好喝吗?怎么我看两位哥哥和爹爹喝起酒来都特别享受的样子。”蓝薇托起下巴,好奇地望着三人饮酒,不禁发出疑问。
魏婴这才觉得怠慢了女儿,他们三人都在喝酒,只有女儿干巴巴吃着菜。他毅然往酒杯里倒了半杯酒,推到蓝薇面前,笑脸盈盈道:“来,薇儿也尝尝。”
“啊,我,真的可以吗?”蓝薇有些不可置信,爹爹竟然让她饮酒,父亲不是说过只有长大了才能喝吗?
“哎,薇儿别担心嘛,凡事皆有第一次,爹爹学喝酒的时候也就跟你这般年纪。你放心,有爹爹在,无事。”
魏婴的怂恿打消了蓝薇畏惧的心,好奇酒味是何味的她先是小心翼翼端起酒杯,轻轻抿了抿。舌尖触到酒后,慢慢进入喉咙,顿时喉咙感到一阵微辣,一股带着刺激性的液体慢慢滑入食道,再进入胃中。蓝薇酝酿片刻,咽了几口唾液,将喉哝清冽的气味一并代入肚中。她神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也很喜欢这种味道,喜欢饮酒时那种豁然的感觉。
接着她又尝试喝了一大口。魏婴见蓝薇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自豪地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不愧是我魏无羡的女儿,天生就会饮酒。来,咱们父女俩大口喝酒,大筷吃肉。”魏婴说着,往蓝薇碗里夹了只鸡腿。
“爹爹,薇儿最喜欢吃荷叶莲子鸡了,每次薇儿都能吃一只大鸡腿。”蓝薇卷起衣袖,拿起鸡腿,一口啃了一大块肉。
“哦,是吗?薇儿经常吃荷叶莲子鸡。”据魏婴所知,在蓝家的餐桌上从来不会出现这些,难不成是兄长带薇儿来彩衣镇吃的。
“是呀 ,每次舅舅来看薇儿,都会给薇儿带,还有糖醋莲藕,蒜蓉五瓣莲,舅舅都会打包带到云深不知处去。”
“想不到江澄对薇儿这么照顾,可这小子明知薇儿是我女儿,却从未在信中与我提过,看来下次见面我得好好招呼招呼他。”魏婴心里暗道。
想起江澄,魏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