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院落杂草丛生,是个好躲藏的地方。”她已经想好逃跑时的后路了。
“是。”
这院落虽残破,但四周的花草倒也是生得极好的。
她忍不住蹲身俯瞰着一渐变蓝色花丛。
“好好看呀。”
“空雨。”星然吐出二字来。
“空雨?是它的名字吗?”
“嗯。”
“好别致的名字,空雨!听起来有些哀意却又勃勃生机。”
星然看着那花丛,眼里一闪而过的哀愁。
“它是我牺牲的骸骨所出世的花种。可以说,我是它的营养供给链。”他说得语气平复得仿若不是自己经历般。
薛年原本触摸的手瞬间吓得收了回去。
“师傅~!”
“怕了?没事,你死后会重生的。”星然说得那叫一个平淡。
她惧怕的咽了咽口水,“可是会痛呀!师傅不怕痛吗?”
星然眼神涣散,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了。
她也识趣的没再如以前那般穷追不舍的问。
她明白,揭人伤疤,这并不好。
院子是个小的四合院,这在宫中很常见。
出了院门,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过道,过道的两侧也都有不同别称的院名。
他们走的时候,她忍不住一步三回头警惕的看着身后,若是被人发现,那可不得了。
虽然知道有师傅在,她不必担忧,可她明白,师傅也只能陪自己走这一时,走不了一世。
“届时,我会赠予你法器的,有自己渡不过去的难题,可以通过法器告诉我。”星然说出她的担忧问题所在。
她有些欣慰,“好,师傅。”
在拐角处,明显听出不远处有人生传来。她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是一男一女!
她紧贴墙面探头向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十米外,男子将女子手拉起,女子也没挣脱,反而有些羞怯。
突然星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眼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又不确定的看了眼身侧!没眼花~师傅就这么水灵灵的走出去了?不怕被发现吗?
她扯了几嗓子想把星然然回,最后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她躲着星然身后,“师傅,掩护掩护呀!”
星然停下,她忙不迭的撞上那结实的身姿。
她揉了揉吃痛的鼻翼,有些不忍直视的看着星然。
突然,星然抬起手来,她视线落在星然手上的衣物。
然后看向一旁只剩下贴身衣服并且晕倒在地的二人。
她顿时结巴的指了指。
“师傅,不能把他们两个丢在这里,不然他们会死的。”好半天,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声音。
星然又是一挥手,二人原地消失不见。
“师傅你把他们弄去哪儿了?”
“送出宫了。”星然说。
她突然眼前一黑,“那到时候宫里面的人找不到他们,这可怎么办?”
“我跟你。就是。”
她一咽,苦瓜脸也不见了。
“说的也是喔。师傅,还得是你机智。”知道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些,她连忙一阵拍马屁的说。
换上衣物,二人便分道扬镳。临走时星然递给她一枚戒指,名为通信戒。
她忐忑不安的一边走,一边摸着戒指。
“师傅~?”对着戒指小声说道。
“嗯?”果然,真的可以通信!
“没事了。”她放下心来,步伐也不那么紧张了。
其实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但看她衣着,该是有管理的女官的。所以她并不担心。
果然,在随意的到处溜达时,有人怒气冲冲的向她走来。女子不过而立之年,浑身上下透漏着不好惹的气息。可那张有些幼态的脸却显然不如她意,任凭她发多大火,却也让人没有惧意。
那人的衣着与她相比简直是气派了许多。
脸上倏然而严肃看向她,虽然她听不懂言语,可那语气神态尽是在指责她。
她只将头低下,撇了撇嘴无奈着。
女子嘶声对着她指了指,然后扭头侧头招了招手。
她明白这是让她跟在身后的意思。
眼下她四处转悠也总归不太好,如今有个落处倒也是对接下来的事好办些。
她愣愣点头,一路跟着那不过年长她几岁的女子。
女子一路偶尔嘲讽几句,当然也无人搭理她的话,所以无趣便也闭了嘴。
女子带她不知走了多少个院,终于到了衣着跟她一样的地方。
一阿嬷在看见她们的一刹那,马不停歇的赶来,身子微弯一脸恭敬的看着女子。
女子一顿激烈的数落,才摆了摆手指了指她。
那阿嬷见状,会意的将她拉到身后喋喋不休着说着话。
虽听不懂,但也知晓她们争执得有多厉害。
阿嬷对着她一阵的口吐芬芳,眉色飞舞的对着女子献笑着。
终于那女子神情也松快了些,但身前的起伏确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刚才被气得不轻。
局面也不如先前那般僵持,二人也难得笑着寒暄一番,最后那女子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又对着阿嬷浅浅的笑了下才离开。
阿嬷脸上维持着笑意,在看见女子转身离开后突然脸上拉胯,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最后叹了口气,对着她招了招手。
她愣愣点头,跟上。
院落,许多人也跟她一样的服装。她们各自干着不同的事。
阿嬷领着她到一花院,指了指四处,然后上前一步弯身拍了拍一旁地上忙碌的人。
那人肉眼可见的微微一颤,明显是被吓着了。
在看见阿嬷时起身恭敬连连。
二人你一言我一言的,那少女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不情愿的附和着。
不一会儿便禁声了,阿嬷离开的时候眼光最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提步离开。
感受到嫌弃的目光,她低着的头翻了个白眼。合着连遇到的三个人都是笑面虎!真给她整无语了!
少女未开口,便直接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天,下意识甩开了手。
那女子反应过来,脸上勃然大怒,旁边的人见此也纷纷起身看着她二人。
少女又是对着看戏的人一阵嘶吼。最后也只有少数人还继续冷眼旁观,而有些则是继续忙了。
一旁的几名少女一阵阴阳怪气,让少女气急败坏。突然凌厉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这下,原本嘲讽的人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