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下雨。”
邵书缩回去,骞伯明笑笑不说话,自顾自吃饭。
八月的浦舟镇正是开海时期,海鲜肥美新鲜,各顶各都是好货。
骞伯明的公司又有人送来海鲜,骞伯明好奇凑过去看,有新鲜的螃蟹,他记得邵书喜欢吃。
“小林,给我打包几只给我带回家。”
“啊?”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家?”
他们帅气多金脾气不好的老板说“家”?连北京一起过来的同事,都以为是听错了。
“听到了吗?”
“哦哦,好的老板。”
骞伯明丢下旁人的眼光潇洒而去,翘班把活螃蟹带回小屋。邵书见螃蟹新鲜,做了清蒸的吃法。
“我有件事跟你说。”
邵书掰开蟹壳,用小勺子挖出黄膏放到骞伯明的菜碗上。
“什么事?”
“我过几天要外出一趟。”
骞伯明抬眼看了看他,他知道邵书自从来到这座岛上后就没离开过,多问几嘴,“去哪?”
“都城。”
骞伯明眉头微蹙,“都城?”
“嗯。”
邵书没过多解释要去做什么。
“去多久?”
“大概一周。”
“这么久。”
“吃饭你怎么解决?”
骞伯明压了压眉眼,“我跟你去。”
“啊?”
“刚好我也想去都城看项目。本来计划国庆去,既然碰巧遇到了,我顺道跟你一块过去,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深市。”
另外一边的柴进,被骞伯明斥骂后,留下一则请假信息当天返回北京。
怒愤已经消散,更多是不甘与难堪。
他不甘自己在骞伯明多年,为何难抵才认识不过两个月的邵书;又害怕今白天这么闹腾,骞伯明怀疑他的情意。
他急急忙忙回京,说好听是生气离开,实际不过是逃避。
当晚到北京,他没回家,一个人闲逛在街上,路过一个巷口,在角落看到一家俱乐部,店门口挂着酷似“69”标识。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从前他总在渺茫的希望中找到幻想,想有朝一日,把最完整、最干净的自己献给骞伯明。
如今,骞伯明有了人,他们居然,居然都到了在办公室都忍不住亲近,那私下呢?
骞伯明今早上嘴角上带来的伤,就像一记耳光,扇在脸上,憋疼了心。
他扎头义无反顾进入酒吧,里面的通道复杂,他走了好一会,见一个男人贴在墙根上吸烟,见他来,二话不说带他进入那间属于他们世界的地方。
男人,还是男人。
舞台灯光在上面旋转,灯红酒绿的灯光扫过他们密语的瞬间。
柴进坐在吧台上闷闷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脑袋开始眩晕。
“兄弟,一个人啊?”
柴进瞥着红眼看人,不打算理会。
那男人真是不识趣,走过来攀过柴进的肩膀,“别这么害羞嘛,都来这里了,我们就是同类,别怕。”
柴进声音低沉,“滚开。”
“小猫,脾气这么大。”
男人征服欲上涨,越是不让越想要,伸手钻紧柴进后腰里。
“啪!”
柴进瞪着眼看男人背后的寸头男。
寸头男拐过男人的手推开,“滚!”
男人捂着被酒瓶砸伤的头,骂骂咧咧被人拖走。
寸头男走过来坐在柴进身边,点了两杯啤酒。
“谢谢。”柴进说。
“一个人?”寸头男说。
话语的含义,有时候模模糊糊,当他们同在一个群体,就会明白话中有意。
柴进偏偏不答,只顾喝酒。
酒保把两杯酒递给寸头男,寸头男把一杯给柴进,“喝吗?”
柴进垂下目光,不屑笑了笑。
寸头男不紧不慢点起一根烟,柴进偏过脸看他,恍惚间,他觉得面前的人就是骞伯明。
漆黑的房间里,柴进被人环住腰,厚重的气息在他耳边徘徊。
他想要,还想要。
“伯明,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窗外一缕光从外面射进来时,柴进躺在一个男人腿上。
他睁开酸胀的眼,悔不当初,强忍身体上的酸意,把钱包里的现金放在床头柜上,快速穿衣逃离。
他把自己锁进房间里,外套里的手机传来铃声,柴进筋疲力尽拿来一看,眼底一沉,把手机砸到墙上。
“伯明,我们再无可能了吗?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我一无所有!”
他抬眼看见电脑背景,那是一张他趁着骞伯明在车里歇息,偷拍的一张睡颜照。柴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突然想到,这台电脑上,还存有许多骞伯明与其他女人的亲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