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
那是邵书。
骞伯明到门口,心里不甘,打开门,又重重关上,整栋楼都被震响了。
邵书在厕所里身体一颤,把头埋进双腿之间,让即将来临的黑夜笼罩自己。
他不该奢侈,他不该自私占有骞伯明的感情,他不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做他的亲人。
可是,他不想放开骞伯明。
与他生活的这段日子里,是父母亲离开后,邵书过得最幸福、最安稳的时光。
怎么办?
时间并不会因为他的悲伤而停止,如果逃避呢?是不是可以暂缓他跟骞伯明之间的问题。
邵书当机立断,抛下骞伯明独自赶往都城,明天就走。
他猛地起身,脚板不合时宜得抽筋。他一个踉跄,跌倒旁边的铝桶里,铝桶的钩子在他小腿上,滑下一道伤痕。伤口不深但够长,表皮划破了,渗出了新鲜的血。
慌乱之际,厕所的灯被打开,骞伯明黑着脸冲过来。
“你…”
骞伯明进去把人抱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
“没如你所愿。”骞伯明刚才就没承想离开,他打开门又关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把人放在床上,熟练拉开柜子门,拿出药箱。
“不用,我自己来。”
骞伯明没好脸色蘸取消毒水,报复性直接擦在邵书小腿上。
“唔。”
邵书捂住嘴,挪开脚。
骞伯明手疾眼快抓住他的脚腕拖回来,快速低下头在他小腿腹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邵书痛声无征兆跳出来,按住骞伯明的头推开。
邵书那条小腿腹上赫然印上两排牙印,紫红相间,搞不好还可能留下印疤。
“痛吗?”
骞伯明盯着自己咬下的牙印问,刚才心里堵得慌,对这个人不能打也不能骂,气不过只能咬人。
邵书缓了好一会气,才冷冷说,“把药给我。”
“我给你擦。”
“我说了不要。”
骞伯明还是第一次看见邵书对他这样冷漠,心里紧的要发皱。
“还想被咬吗?”
邵书真是好歹也说不过这个人,闹了脾气倒下,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看人不理人。
骞伯明见状,把哄人放在一边,抬起邵书的脚,在咬伤的地方亲了一口。他感受到邵书的身体一抖,骨子里某些情愫溢了出来,忍不住又在别处轻轻咬了一口。
等他把邵书的小腿处理完以后,整个人攀过去抱住邵书,下巴压在他后颈,“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
邵书把脸捂在枕头里,想起照片的事,又想,他在别处也对其他人这样过,“我想静一静,可以吗?”
“你生我气了?”
邵书不置可否。
骞伯明百思不得其解,可眼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其苦苦求解,不如先回去,别给人烦心当靶子。
“明天下午我让人来拿你身份证过去买机票。”骞伯明站了起来,他盯着床上的人儿,有些不舍,“既然你不想见我,这两天我都不会过来了,去都城那天,我再来接你。”
骞伯明说完便离开小屋,站在楼下,郁闷撵着烟头。
他骞伯明何时这样被人对待过,邵书这个人,可真会欺负人。
骞伯明走后,邵书独坐在床上,盯着小腿上两个咬痕,直到天色微微透亮,他才下定决心,拿上行李赶去船站,赶上最近的一班船票,头也不回去了都城。
下午秘书小林来找人,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打电话给骞伯明。
骞伯明想起昨晚邵书倒在厕所里的情形,开门跑进浴室松了一口气。
“老板,邵先生留了纸条。”
骞伯明转身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没在意,出来翻看邵书的留言。
“我先走了。”
四个字,让骞伯明身上的火冲上了脑门,这个人竟然敢抛下他。
骞伯明把纸条撕成碎片,捻在手心。
秘书心里发慌,他的老板像一只备战的大雄狮,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打得过他。
“老板,那那个,我先拿垃圾出去扔。”
骞伯明绷着的铉一断,转身跑去浴室,掏出绑了死结的黑色塑料袋,一把撕开,里面的照片瞬间从袋子里白花花卸了出来,盖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
“我操他吖的大爷!”
往日的记忆重新浮现,这组照片在五年前曾被人拿来敲诈过,那时候他骞伯明天不怕地不怕。对那人放话,敢登报,他骞伯明就敢把报纸贴在自家门口,日日夜夜对着自己的帅脸发硬。
最后怎么解决?他不太有印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邵书看到了,所以他才会生气,想跑。骞伯明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好技术,会成为利剑,插在自己的胸口,让他酸痛难辨。
“操!”
骞伯明在厕所破口大骂。
“小林!”
小林秘书不敢靠近浴室,战战兢兢,“怎,怎么了老板?”
“给我订最快的航班去都城,还有,给我查邵书何时到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