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作怪了,快起来。”
“嚯,这下又会说话了。”
骞伯明抓住他手腕不让乱动。
“你…”邵书的眼底藏着惊恐。
骞伯明频繁吞咽口水,问题问出来他就后悔了,怎么遇到这个人,自信也没了,手段也飞了,连话都开始哆嗦了。
“你喜欢我吗?”
很多话,邵书不想回答。
他记得听到骞伯明说他是对象时,心里砰砰直跳,身体变得轻盈,那天他好像确定了一件事,他主动吻了骞伯明。
他也记得,他们相处的日子里,他的的确确很幸福。食谱会优先考虑这个人的爱好,记得他脚的码数,看书遇到与他名字想同的字出现,会想起他,会突然发笑。
他喜欢骞伯明。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失去,会害怕因为他变成某个不想成为的人;因为喜欢,所以担心自己会困住他;也因为喜欢,所以想及时停掉这段难抵被人指责的感情。
难以收场。
“我就这么罪不可赦吗?”
“你走吧。”
“不走!”
骞伯明把脸埋进邵书的颈窝里,气囔囔说话,死皮赖脸也不肯走,邵书只好随他。
两人像在小屋一样躺在床上,等邵书睡着了,骞伯明才把人翻过来面对他而睡。
他低下头,怕吵醒邵书,克制点吻他的唇,一下,两下,三下,还想要,但是应该要停止了。
他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把人搂紧。
不是只想上床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扒开他的裤子来硬的?依邵书的性子也奈何不了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第二天,邵书收拾行李准备回浦舟镇。
骞伯明之前说要去深市,后来也因为邵书不肯去,暂且给搁置了。
好好的一个双人行,被照片搅弄得一团糟糕。
骞伯明寸步不离跟着邵书。
邵书不愿意接受他的机票,仍旧坚持坐火车再坐船回去。
骞伯明不敢把人逼得太紧,也把机票退了,跟着邵书坐了将近四十个小时的路程,屁股都坐麻了,腿也发肿了,脸也发馕了,他骞老板的英俊形象,在邵书面前也保不住了。
一路上,骞伯明就是身上长虱子一样,哪哪都不能安生,动来动去的。上厕所更是闹腾,他拉邵书过来给他守门口,不让其他人靠近才能顺利排通。
骞伯明下了船,痛快伸了伸懒腰,发誓他这辈子都不能变成穷人。
接下去的一周里,邵书没有做饭,骞伯明无所谓,他照样天天来找邵书,不敲门,直接开锁就进来。
邵书见他进来,后悔当初给他配了钥匙。
第二天,骞伯明就开不了了。
邵书换锁了。
锁换了,可他还是漏了一件事,没换人。
骞伯明提着饭菜,大声喊,“邵主任开门了,邵主任!你亲爱的表哥回来了!”
他的声音传响整栋楼,邵书要顾及同事的议论,难为情赶紧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让人听到了怎么议论我。”
“谁让你换锁。”
骞伯明略过邵书的埋怨,打开冰箱放解暑汤进去,把双人饭盒解开。
邵书站在他身后,再次提醒他,“我们不应该有关系了。”
“我没答应。”
“你耍流氓。”
“然后呢?”
骞伯明转身把邵书逼到墙角,然后以百米速度快速亲了邵书一口,又趁邵书没反应过来,低下头又成功亲了一口。
“你…”
“更流氓的事我还没做呢,你想体验体验吗?”骞伯明笑着捉弄眼前想装严肃,又无奈的小可人。
“让开。”
邵书把他推开。
小房无处可躲,躲来躲去还是在骞伯明的视线里,唯一能躲开他的地方只有厕所。
“吃饭了,快出来。”
骞伯明不能把人逼急,想亲人了,偶尔耍流氓,只要懂得适可而止,邵书也不会有太大反抗。
“不吃。”
骞伯明双手抱胸挨在墙边,“邵主任,你说你怎么这么喜欢生气,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啊你。你肯定是含羞草转世,这样的话,我应该是你旁边的野草,风一吹,哎,我的头尖尖刮到你脸啊,你就开始闭合,生气不开花是不是,太不敬业了花主任。”
骞伯明自乐自足。
“还不出来?我数到…”
邵书气鼓鼓一溜烟走了出来。
骞伯明胜利,得意跟在他后面。
准确来说,两人这段关系中,只要骞伯明一直不要脸,胜利便常常伴随在他身边。
不过,话不能说得那么百分之百,或许某天,是命运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