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

女人眉眼弯弯，声音甜美，“你好，快坐下吃吧，别管我们。”

邵书抿抿嘴，坐下来看超哥把女人扶回房，掏出钱包，只给自己留下一百元，剩下的钱都塞进超哥的口袋里。

超哥是个聪明人，见邵书局促模样，笑着敲了敲邵书的头，“快吃，要凉了。”

邵书把超哥给他倒的酒喝完了，脸上红彤彤的，有了些醉意。

“老婆，我送邵书回去，晚点回来哈。”

“去吧去吧。”

楼下，超哥点起一根烟，身体挨在一旁，声音有些苍凉。

“很奇怪是不是？”

邵书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在不知道，当初老窝被端的时候，我成了连老鼠路过都要停下来尿我一身臊味的流浪汉。没有人敢靠近我，对象也跟人跑了，人财两空，吃了这顿没下顿，我成了都城的“名人”，被人指指点点。那时候我才明白人言可畏，知道人要背离时代的思想，是需要勇气去抗衡，接受孤独。当我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只有这个女人给了我口饭吃，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提那事，安稳跟她过日子，就算是报答，我也要跟她过一辈子，好好对她。”

超哥朝着天空吐了一口气，“那时候真是难啊，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可怕。小子，我对你，算是感同身受了。”

邵书盯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鞋面，很小声问，“超哥，有家庭的感觉，幸福吗？”

“幸福。”

有儿有妻，骞伯明应该也要这样。

“超哥你回去吧，不用送我。”

“怎么能行，我得把你送回酒店。”

邵书执意自己回去，超哥只好顺了他的意。

临走时又问邵书什么时候能在回来？

“不知道。”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值得他留念的地方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理由回来。

“邵书，有什么想要的就去争取吧，时代变了，不要怕！”超哥站在马路对面，朝着他大喊。

曾经的苦难早已随着时代洪流冲刷而去。邵书低着头，数着步数回到酒店。

眼花了？他看到骞伯明了，站在他门口。

“伯明？”

骞伯明朝他快步冲过来，搂住他，他把塞进自己怀里，紧紧勒住他两边的骨骼。

邵书觉得有点疼，但心里很痛快。

“学本事了？又逃跑又喝酒，你想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邵书不舍把人推开，“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骞伯明真是忘乎所以然了，他受过先进的教育，去过发达国家，仍旧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社会对于同性恋群体的存在，多数以冷处理的方式在共存。

争议不断，反对更是随处可见，以至于，出现了“戒同所”的私人机构出现。

邵书拿出钥匙，站在门口半天也插不进去。

骞伯明贴在他身后，手穿过他的腰接过钥匙，带他进门。

门关上，骞伯明便抱住邵书的后背，下巴越过他的前肩，激动亲吻他的侧脸。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看到照片的事？”

邵书羞愧低下头，总觉得自己优柔寡断。

“我可以解释，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骞伯明把邵书抱到鞋柜上坐下，瞳孔发亮盯着邵书，“说话。”

邵书偏开头，“我们需要谈谈。”

“好啊，谈，现在谈。”

骞伯明的气挂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放我下来。”

“就这样谈。”

“这样谈不了。”

“谈不了？”

骞伯明的语气隐忍着不爽，邵书只好作罢，不再勉强。

邵书垂下眼帘，声音暗淡，“以后…我不做饭了。”

骞伯明快速回应，“好，你不想做就不做。”

“伯明，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别来小屋了，那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骞伯明想装傻混过邵书说得第一句话，他以为邵书会知难而退，不会把话说明白，他真是小看这个人了。

他哼哼笑了两声，眉眼压低，“照片的事也不听我解释了？”

邵书垂着头摇了摇。

骞伯明脑袋胀得发疼，他往后倒退一步，双手想握住邵书又收了回来，像八爪鱼一样，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按住邵书大腿，扯着嗓子说，“不是，邵书，邵老师，邵大厨，我想请问您！”他把“您”字咬得特别重，“我是睡过女人，但是是在遇到你之前，遇见你之后，我一没碰过女人，对她们也没想法，二也没…从未进过男人身体。邵大判官，你给我判判，我有罪吗？我又有什么罪？让你，让你一竿子打死，死不复生。”

邵书低着头沉默。

骞伯明气地牙都要咬碎了，“不说话，不说话，又不说话！”

他一着急，把邵书抱扔到床上，直接欺身压下。

“你判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