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口里唠叨着邵书,脚步飞快往下跑。
下到山坡,看到一群人软腌腌相互搀扶走上来。
骞伯明记得其中几个人是邵书的同事,他跑下去,没看到邵书,“邵书呢?”
众人疲惫的神情如梦初醒般,纷纷环顾看了一周,众人疑惑同说,“邵老师呢?”
骞伯明太阳穴紧绷,大声喝斥,“一群废物!这么大的人不见了怎么没发现!?”
众人被骞伯明的吼声吓得发颤,喉咙被扼制般。
“他妈的说话!”
众人彼此向里缩了缩,有人结结巴巴说,“刚才邵老师返回来找我们后,我们七个人明明一起走到桥端了,怎么,怎么突然就不见人了?他表哥,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骞伯明捏了捏眉心,他现在就想把这一群人扔进“波稳”河里。
“他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吧。”
算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邵书来,撂下一句话,“往前走,等会警察会来接应你们,让他们别撤队,还有人在山里。”
几个人木纳纳的,骞伯明真是没有耐心,大声吼骂,“听没听清!”
“哦哦,好好好。”
离开众人后,骞伯明对于邵书在哪里,真是没有了头绪。
没有脚印、没有方向,更没有丢失物。
“邵书!”
骞伯明朝大山里大喊,乞求能得到一些回应。
但是什么也没有,雨下得太大,连他的回声都被大山给盖住。
“邵书你在哪!?回应我!”
“邵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能看得见墨黑的树影。骞伯明闯进山林里,每走二十米的路,他都会用绳子绑住树干,留下踪迹,好让警察知道他的方向。
骞伯明的声音已经喊哑了,扯着沙哑的嗓子不断发出声音,他必须在空无人烟的山坡里,给邵书,更是给自己一个支撑的信念。
如果他停了声音,不止邵书,自己也会陷入无尽的渺茫。
邵书,你到底在哪?给我出来!
他的手脚被都枝条刮伤了,血肉绽开,滋出了血。
脚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扯住邵书的神经,他躺在一处深坑里,里面积攒的水,漫过他的腰身。
刚才他与其他老师走上来后,突然一个黑影,把他拖到另一头的山坡里,把他甩到地上。
身体上逼出的惊恐使他身体暂时变得坚硬,硬邦邦看站在面前的人脱下雨帽。
“张老师!?”
“这么惊讶做什么?之前敲门的时候不是让你做好准备了吗?”
“敲门的人也是你?”
“为什么?”
张老师阴邪的脸似笑非笑,他跨站在邵书身上,从里面掏出小刀,蹲下来拍了拍邵书的脸,“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敲就敲,想杀就杀!”说完,翻开眼皮,闪电般往邵书脸上扎下。
邵书胸脯剧烈的浮动,鼻孔不断收缩,他干瞪着圆眼,魂魄半扯在头顶。
剑刃发出的冷光,印在他发白的脸上,尖刺只差一分一毫之间就刺进了圆溜溜的眼球。
“哈哈哈哈哈…”
“邵老师不怕?”
邵书口齿变得麻木,说话忍不住发颤,“你,想做什么?”
张老师坐在邵书小腹上,伸出似蛇的长舌,□□冰凉的刀身,“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表哥进出你家门,也不喜欢他天天缠着你,对了,我更不喜欢,他亲你。”
邵书心里越来越没底,他看不清这个人的目的,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被这个人抛尸在这乱山中。
“我跟他没关系了。”
“是吗?”
“是,所以你不喜欢的事,以后都没有了。”
“那我喜欢的事呢?”
一种诡异的直觉让邵书不安。
“你喜欢什么事?”
张老师解开自己的衣服,皮笑肉不笑的脸直渗到邵书的肝胆上,想吐。
“邵老师,我都说我不知道了。”他掐住邵书的脖子,很享受双手包裹整条脖颈的充实感,他缓缓用力往沙土按下,“喜欢吗?邵老师。”
邵书眼球快要脱出眼皮,喉咙发出“咔咔咔”的断气声,双手在黑色的泥土上乱抓,双脚蹬出两处小坑。
张老师头垂了下来,五官变得扭曲,“去死吧,死了我就是我了。是你,每天夜里都跑来说喜欢我,说你爱我,可是你却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邵书血液冲上大脑头皮,他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自己赵敏跟邵泽侨伸出温暖的手来拉他,他还没牵上,骞伯明顶着那张慌张的脸跑来,赶走了他们。
“伯明,不,要。”
邵书的手脚停了下来,只呼不吸气,渐渐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