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点困难,我脚受伤了。”
骞伯明没再问邵书,把灯留给他。
半晌,他找来许多根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棍子架在沙墙上,脚探下踩了踩,测试木棍的稳定性。
邵书神智开始恍惚,晃着脑袋问,“你,要做什么?”
“等人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下去把你托上来。”
“别下来,洞口太深了,去把人,叫来。”
骞伯明有自己的判断,邵书说得话他只当这个人还清醒,不做理会。
此时,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山中的动静格外明显。
骞伯明后背传来急促紧凑的穿梭声,越来越逼近,突然!一股冷风直向他逼来。
骞伯明机灵闪到一边,迅速站起来扑到张老师身上,两人扭打成一团。
张老师在身体快要气卸之时,挣脱出来。
之前在学校的交手来看,张老师并不是骞伯明的对手,可他手上拿着刀,身上带着一股戾气,他残暴往骞伯明身上砍去。
骞伯明身体一侧,手肘顶住他下巴,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掉张老师手中的刀,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往土沙上无情摁住。
“你他妈吃了熊肝豹胆了,敢欺负我的人。”
骞伯明全靠那只节骨分明的拳头,一拳拳往张老师头上砸。
张老师脸贴土的地方,硬生生按出一个小坑。
“伯明。”
洞里的声音拉住骞伯明的拳头,清了清嗓,“我在,没事。”
骞伯明把张老师的衣服全脱了,拧成一条绳,他把绑在树下,回去洞边看到邵书那张憔悴的小脸,气不过有走过来朝张老师踢上几脚。
张老师痛得吐出了苦胆,身上的器官都要扭转般难受,然而他只是静静看骞伯明的背影,不似那日在学校紧要求饶。
他的目光如冰锥冷利。
月牙从薄云中漏了出来,山上开始起风。
“咔嚓!”
张老师面无表情把手关节折断,挤出空间,往里钻出来,脸上露出僵尸的笑容,拔腿直接往洞口上跳。
骞伯明像见鬼一样,来不及多想直接滑下。
千钧一发,骞伯明握住张老师向邵书刺下的刀,血液瞬间滴落到浑浊的水里。
“去死,给我去死!”
“我操你大爷!”
骞伯明咬牙保持平衡,洞里是泥地,他又穿着水鞋,要是他不小心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邵书急火攻心,新鲜的血染红了褐黑色的瞳孔,被雨水泡的皱巴的手嵌入沙土里,拖着双腿艰难爬行,终于拿到一块短棍。
“低头。”他朝骞伯明背影大喊。
骞伯明瞬间明白,矮下身。
邵书用尽全力朝张老师的脸扔去木棍。
骞伯明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趁机把鞋脱掉,跑到邵书面前。
邵书皱着眉伸手要摸骞伯明的手。
“现在还不是心疼我的时候。”骞伯明没有转过身看邵书,又补充说了一句,“不痛。”
“撒谎。”
虽然是在紧张时刻,骞伯明见邵书用自己的话回击自己,觉得心情大好,嘴角微微向上勾。
张老师见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是为了骞伯明露出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寒颤的眼光时笑时苦。
“邵书,他就这么好吗?”
“还用你问。”
骞伯明立马回说。
“你别说话!让他说!”
张老师大声喝斥骞伯明。
骞伯明比他声音还大,“你他妈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上我,更管不上他。”
“伯明,你,别激他。”
邵书其实是想跟骞伯明说悄悄话,可由于骞伯明需要防张老师,他又无法站起来,最后三个人,谁都能听得到。
“伯明,伯明,叫得可真亲切呀。”
“怎么,你嫉妒啊?你想要我也可以这么叫你。”
“伯明。”
邵书还想劝住骞伯明。
张老师扯了扯嘴角,歪着头看他们两人,很不爽。
上面的手电筒照在他头上,有种僵尸突变的诡异感。
“既然这样,你跟我去死吧。”
张老师一把扑过来,骞伯明屹立在邵书面前,甩出长棍,直接朝张老师一挥,把人打得晕头转向。
“蠢驴。”
洞口突然安静。
一会,骞伯明转过身来,定定看着邵书,弯下腰在冰凉他脸上亲了一口,衣服盖头遮住眼睛,“把耳朵捂起来。”
邵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听从。
骞伯明要确保这个人没有危害,不管现在还是未来。
他上前捡起掉落水里的刀,把张老师拉到稍高的位置,直接挑断他脚上的根筋。
张老师硬生生从昏厥中被迫清醒,痛苦的叫声覆盖整座山林。
邵书把耳朵捂得更紧。
骞伯明走过来掀开他头上的衣服,他才睁开眼睛,盯着骞伯明看。
骞伯明略过他想问又不敢问的疑问,专注擦净他脸上的血渍。
“头上的伤是他打的?”骞伯明小心掀开他的头发。
“掉下来,砸到的,脚,也是。”
“我没问脚。”
邵书:“……”
抖着身子不语。
骞伯明低下头含住他的唇,大刀阔斧吻了几下,还真是管用,邵书身子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