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给他回敬。
“哟吼吼,敢骂我。”
骞伯明拧了他一把。
“别闹,快去开灯。”
房间的灯一开,除了上面岁数、气球等用心布置,墙边挂的画稿邵书可看得一清二楚。
海边上的、正吃饭的、火车上的,还有他们亲吻的瞬间。
“你会画画?”
骞伯明得意挑挑眉。
“画得真好。”
“真的?”
骞伯明会画画这事,从离开北京去美国后,再没提起。再收到邵书的评价,心中的燃燃之火起了星火子。
“难得你有谦虚的时候。”邵书偏过头,在他鼻梁上软软一吻,“画得很好,很好,如果要比较的话,跟达芬奇、伦勃朗等人没有区别。”
“今晚我得抱紧你睡了。”
“嗯?为什么?”
“因为呀,他们听到你的话,气得浅入我梦境里,说要跟我一决高下,不把风评争回来,势必不走。”
“真是麻烦了,他们走不成了怎么办?”
两人乐得一笑。
骞伯明敲了敲邵书的鼻子,下巴卡在他肩上,从后面拿出一个袋子,“给你的礼物。”
“什么?”
“打开看看。”
邵书预感与他曾经的事有关,他转动资料袋的纽扣,拿出白纸黑字的文件,上面赫然显现都城两字,然后。
“你买了小洋楼?你知道我…”
邵书瞪大双眼,他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跟骞伯明坦诚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又担忧,担忧骞伯明会因此产生距离,所以他一拖再拖。
“我一直知道。”
“那你…”
骞伯明把人揽进怀里,“不重要邵书,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们都是时代的产物,不用过分看待曾经,你是你,是现在的你,也是未来的你。”
“可是,那是存在过的。”邵书把头埋进他怀里。
骞伯明胸口一片潮热,他缓缓拍打小花的后背,“你总这么娇气,“打”也哭,“不打”也哭,可怎么办呀。”
“对不起,我,我不想瞒着你,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怕我离开你?”骞伯明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小花老师,再给我多一些信任,多一点。”
邵书二十七岁的生日弥补了空缺八年的遗憾,奶油在嘴里化开,匀摊到往后每个想要逃离的瞬间。
“谢谢你伯明。”
“对我好点。”
都城的小洋楼回到了姓邵的人手里,时隔二十二年。
这件礼物,其实在八月份他们去都城的时候,骞伯明已经买下来了。
或许足够在意,所以谨慎。
谨慎出了界限,便会成为累赘。
骞伯明不知道以什么名义把这套房送给邵书,所以以生日礼物为借口,把这栋小洋楼,把自己的心意送给童年、青年以及往后的邵书。
至于为什么要买下这栋小洋楼,骞伯明其实也不太清楚。
他那次去都城,站在小洋楼看了一下午,他觉得这栋楼像邵书一样,本应该在这个社会上活得精彩,偏偏被杂草乱藤遮掩。
把房买好后,他找人对小洋楼在原基础上做了修整。
这栋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小洋楼,终于回复了它的原貌。
深市的商会邵书不想参加,可是拗不过骞伯明执意要带他去,他只能穿上骞伯明给他买的西装,戴上领地,把头发往上梳,露出他傲人的额头。
贴身的服饰,把邵书身上那股英气衬托的一览无遗。
肖璃站在一旁,忍不住夸赞。
肖璃第一次见邵书的时候,只觉得除了那张脸,其余部分都带有土气。那时候他还在想骞伯明看脸喜欢上就算了,怎么还打算跟这人准备过日子,这不让人看笑话。
毕竟脸色会衰老,唯有气质是长存的。
作为精神核心的肖璃,必须要人脸配合精神底色,才能达到与他生活的标准。
今天一看,肖璃算是理解骞伯明了,邵书这种人,是被泥土掩盖的润玉,即使是他,也鲜少遇到。
怎么就给骞伯明这个伪装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实际是大基佬遇见了呢。
肖璃想不通。
骞伯明从邵书换上装后一言不发,坐上车,还在盯着邵书看。
“很奇怪吗?你一直看我。”
骞伯明摇摇头,把脸转开,看向窗外。
邵书贴身过去,“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安静了。”
不得不说,邵书哄人是有手段的,一句话,一两个亲密动作,人骞伯明脸上的严肃就不见了。
他捧起邵书的脸,缱绻亲吻。
司机小王瞥见了,只当没看见,稳当当开他的车。
“小花,在北京下初雪之前,跟我回去吧。”
这次邵书没有犹豫,“好,去北京。”
“你需要辞了工作,离开浦舟镇,完全换环境,可以吗?”
“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可以。”
骞伯明把邵书搂紧在怀里,有些孩子气捏着他手指玩。
邵书只当哄孩子了,凭他怎么摆弄的也不恼,被玩痛了,就轻轻叫一声。
骞伯明听不得他叫,小花一叫,他便送上他的吻,当安抚药一样。
也就小花稀罕不嫌弃,孜孜不倦陪他玩手指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