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进场,会场上的目光不自觉往他们方向移来,骞伯明作为创一代,又临在外地商会,在场的人自然对他产生浓厚的好奇心,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不过只得到些凌乱的信息。
至于他身旁的邵书,更无人得知了,只是看几人的穿着气质,恐是有地位之人,也不敢过分看轻。
直到棠厅长直走向骞伯明,众人心中对骞伯明各有各的底。
“伯明来了。”
“棠叔好。”
“骞老最近还好吗?”
“他老都好,麻烦棠叔挂心了。”
邵书见到当官的,心里发怵,趁人不注意偷偷退到一边。
骞伯明交谈中左右看不到人,往后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棠叔,我还有事,有空亲自去拜访您跟阿姨。”
说完朝邵书走去。
肖璃一转头,见两人黏上了,赶忙打哈哈也跟了过去掩护,这两人真是不知社会的险恶啊。
“饿了吗?”骞伯明侧肩贴着邵书的后背。
邵书瑶瑶头。
“你们两个分开点。”肖璃推开骞伯明,站在两人中间。
“去吃点东西吧。”
三人一同到就餐区,肖璃过去喝口酒,一不小心,又给两人贴一块去了。
邵书嘴里含着一颗青提,问骞伯明,“我不需要装一下吗?”
“装什么?”
“装得体啊,不然别人看出我只是一个小学老师怎么办,给你丢脸。”邵书很认真看着骞伯明说。
骞伯明手心痒痒的,他紧贴在侧腿边不动,“小学老师怎么了,教书育人,多伟大。”骞伯明上前一步,贴到邵书耳根,“再说了,骞老板还需要小花老师的安抚呢。”
邵书眼神慌张,垂下热脸,“伯明,你别说胡话。”
骞伯明抖上瘾,还想贴过去,肖璃立马出现挡在他们中间,咬牙切齿说,“你们够了!再腻歪,我就不管你们了,自生自灭去吧。”
骞伯明越过肖璃偷笑。
邵书低着头,吃他手中的小蛋糕。
二楼上,周行致在他们进入就餐区时,便注意到了邵书。
他记得小花,那日在餐厅见到小花时,他觉得小花很像他小时候的邻居小书,他是失口叫了一声,却回过神来,劝诫自己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派人找小书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消息。
邵家跟周家是挚友关系,小时候周行致很喜欢小书,每天刚睡醒,就跑到邵家抱小书,陪他睡觉。
周家出国之前,曾劝说邵家赶紧跟他们走。
邵泽侨答应了周家,说把工人都安置妥当后再前往。
原本周家已经为邵家安置好了房子,可人算不如天算,在邵家准备出发国外的前两晚,一群人闯进了邵家。
太突然,太恐怖,邵家人一夜之间,千万资产消失无影无踪。
前八年,也就是邵书离开都城没多久,周行致回了国,得知邵书去了羊城,邵妍逃跑了。正当他前往羊城时,家里传来周父病危的消息,周行致放弃去羊城,立马赶回美国。
再过三年后,当周行致再去羊城,被告知邵书走了。
至此,周行致断了邵书的消息。
这些年,他从未放弃找这个人,只是不管他怎么找,始终找不到。
那天在卫生间他撞上小花,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快辨认,只是,大脑最后反驳了身体,并且,最后大脑胜利了。
他在楼上见骞伯明很自然贴近邵书,眉梢的喜悦,身体上靠近。
周行致第二次见到邵书,却对骞伯明在小花身边围绕有些不太舒服。
他继续坐在楼上的阁间偷偷看邵书。
“小书。”
周行致又再次脱口而出。
接连不断的人过来与骞伯明攀谈。
骞伯明推搡不掉,让邵书在这坐会儿,他一会就回来。
邵书乖乖点点头,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肚子也吃饱了,肖璃在另外一边敬酒。
他往骞伯明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得意春风的骞伯明站在人群中央,那么起眼。
“一个人吗?”
突然的声音打断邵书的观察,抬头,有些惊喜,“是你。”
周行致温文一笑,“好巧。”
“我可以坐这吗?”周行致很绅士地问。
邵书礼貌伸手表示请。
“喜欢吃蛋糕吗?”
邵书微顿,“啊,还好。”
周行致不似骞伯明,这人温柔,彬彬有礼,看起来很亲和。
“冒昧,请问怎么称呼你?”
“小花老师。”
肖璃打断邵书的回答,走过来小声对他说,“伯明叫你过去。”
邵书听言,没有犹豫,礼貌跟周行致告辞离开。
肖璃认出周行致,主动打了招呼,“周总,最近可好?”
周行致扶了扶眼框,脸上没有表情,冷冷说,“肖总与骞总真是年少有为,没想到我网中的地也能被你们捞走。”
肖璃笑了笑,“周总说重了,这人跟物啊,讲究缘分,有时候强求不来。”
周行致起身,“是啊,祝贺你们。”
说完便走了。
肖璃眯着视线聚焦周行致的背影,“洋人真够装。”
邵书穿过大堂来到会场外面。
深市刚下完一场雨,绿色的草地挥发泥土的气息,属于夏季的虫鸣还没退散。
“小花,我在这。”
骞伯明真是温柔极了,他坐在一处由围栏隔起来的阳台,米白色的窗帘轻盈摇曳,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吸烟,眼尾挂着两团红晕,瞳孔像月光下的湖面,绵柔发亮。
邵书拨开轻盈的帘子走进去。
骞伯明顺手把窗帘拉上,揽住邵书的腰身贴上脑袋,厚重的气息总能让邵书安心。
“难受吗?”
骞伯明摇摇头。
邵书把手心贴在他后劲的皮肤上,“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