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还是摇摇头,不紧不慢把邵书抱坐到腿上,抬头缱绻看着他。
邵书被盯害羞了,屈指点他的眼皮,点左眼,骞伯明睁开右眼看他,点右眼,骞伯明又睁开左眼。
来来回回,动作快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两人一同发笑,笑了好一会,骞伯明才抓住他的手,“调皮。”
邵书顺势躺进他怀里,抬头看见天空好多星星。
“我爸是军人。”骞伯明开口,略显严肃。
邵书身体微怔,沉默着等骞伯明继续说。
“妈妈在国企工作,我还有一个姐姐,叫骞矜明,在读博士。”
骞伯明停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怕什么,小花,骂我。”
“嗯?”
骞伯明把邵书从怀里拽出来,拍打后腰,让他挺直背。
“快骂我。”
“为什么要骂你?”
“我变态,就想听你骂人,快骂。”
“没人像你这样的。”
骞伯明看叫邵书骂他恐怕是不能的了,转身亲身体会教学。
“睁开你圆呼呼的眼睛。”
邵书照做,下巴勾进怀里,眉骨垂下。
“再狠一点。”
邵书皱起眉头,死死盯着骞伯明。
“对,就这样,记住这种感觉了吗?”
邵书狠狠点头,怒音说,“记住了。”
骞伯明哈哈大笑,把人塞进怀里,“真厉害。”
骞伯明刚才在会场,转过头看到邵书呆呆站在角落里,突然想到,他那漫长的二十多年里,都是一个人这样走过来,他心里一攥攥发疼。
“伯明。”
“我在。”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憋屈。”
邵书心一怔,“是我…”
“受害者害怕,执行者镇定;受害者铭记,执行者释怀。”
邵书:“……”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
骞伯明的目光像针,扎在邵书身上。
“小花,要是害怕了,跟我说,也不要…悄咪咪离开,我受不了,如果…”
算了,骞伯明说不下去,他想说如果真的走到分开的地步,好聚好散。他不想伤害邵书,是怜悯吗?是,但不是单纯的怜悯,是夹杂许多心疼、想要、安慰的复杂情绪。
骞伯明想回到过去抱抱过去阴影里的小花。他的身体与邵书互贴,秋风不愁,不燥不冷,一切都刚刚好。
“骞总,打扰了。”
一个声音打断他们的约会。
邵书忙慌要站起来,被骞伯明抱着不让,转身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窗帘外的人恭维说,“我们周总想见您一面,现在正在门外等您。”
骞伯明腿上还坐着邵书,心不跳脸不改说,“周总今晚好兴致啊,怎么想起我这种单干人来了。”
“骞总谦虚了。”
“噢,是吗?”
外面的人为难,“这,骞总卓尔不群,我们周总很早便想与您畅谈了。”
骞伯明盯着邵书的脸,对外面的人说,“你先走,我稍后到。”
那人走后,骞伯明捏住邵书的脸,“慌什么啊,怕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邵书拉下他的手,挣站了起来,“快去啦,他们在等你呢。”
“亲我。”
“莫作怪。”
“不亲我不去。”
邵书无可奈何,怕那人又折回来叫骞伯明,低下头麻利点吻骞伯明的唇。
“不够。”
“伯明。”
“不许撒娇。”
“我没有。”
骞伯明拉住邵书的手站起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遮住邵书的影子,“再亲一次。”
这次没等邵书主动,骞伯明直接低下头含住,按住邵书后脑勺,把人堵到墙上,麻利激吻一通才肯罢休。
外面的周行致一直盯着面前的进口。
等久了,刚才去传达意愿的人,不免口中有怨言。
“这骞伯明真是不识好歹,让您等这么久,我再去看看。”说着准备起身再去,被周行致拦住。
“不用了,再等会,不碍事。”
那人刚坐下,骞伯明带着一阵风走过来。
刚才嘟囔那人,不得不感慨这骞伯明,真是少年得志马蹄疾。
“周总找我?”
骞伯明不请自坐。
周行致眼神不断往骞伯明身后瞥,他确定刚才邵书是从这个门口进去的。
“恭喜啊!骞总。”
“周总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周氏手下留情,给我放机会。”
“骞总谦虚了,贵司的方案都作为深市参考案例了,我们真该向骞总学习。”
骞伯明不喜欢这个人,无论是从直觉上来说,还是接触以后的感受,话里话外,没有一句实在话,漂浮不定。
“周总请我过来只是为了恭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