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的离职申请已经批下来了。骞伯明的港口工作已经脱离总部的人运营一段时间,一切都平稳。明天他们就要正式离开浦舟镇去北京了。
真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
邵书站在窗前眺望窗外的风景,对面的那棵树,不禁感叹时光荏苒,i滋养一颗从最初的苗子到现在参天大树,只需要六年的时间。
离别将近,邵书心里有淡淡的忧伤,他眼中的小岛显得格外腼腆文静。背后的客厅,放着两个行李箱,带不走的,该送人的也都送了。
骞伯明不知何时走过来,把把拥进怀里。
他们很喜欢背后式拥抱,这样的拥抱方式,可以让两颗心相互重叠,一起同震,仿佛要交融。
“舍不得吗?”
邵书舒服的往骞伯明肩上仰靠。
“一样的,住久了都会有感情,我刚搬进来那会什么都没有,慢慢的,一点点往小屋里添置,后来你来了,家里都快放不下东西了。”邵书笑了一下,“现在变回原位,就觉得,挺惆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吗?花老师。”
浦舟镇的秋天虽不算冷,在深冬,田野间的野草会变得枯黄,奄奄一息趴在贫瘠的土壤里。
骞伯明陪邵书趁夕阳还在,骑自行车绕小岛转了一圈。夜幕降临,邵书脸趴在骞伯明后腰。
邵书身上那股淡漠的忧伤,席卷身前的骞伯明,他握住邵书冰凉的手“都会越来越好,有我在。”
第二天一早,雾气还没消散,骞伯明跟邵书着手离开。
邵书站在门外往里看,等到骞伯明过来与他留恋一会,才舍弃关上门。
到车里,骞伯明捏了捏邵书的脸,语气轻松,“可以走了吗?邵主任。”
邵书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开车。”
车辆到保安室时,骞伯明让小王把车窗降下来,朝窗口喊,“大爷。”
大爷睁开迷糊的眼,探出头来,见是两人,热情笑着要推门走出来。
“别起了大爷。”
骞伯明下车给大爷送去一大袋礼品,“我跟邵主任走了,日后有空再回来看看。”
“走啊?去哪儿啊?”
“去北京。”
大爷湿眯眯的眼瞪大,“首都啊?首都好啊。邵主任,保重啊。”
“您也是大爷。”邵书趴在车窗口喊。
车辆刚从出口处拐出来,“邵老师”的唤叫随机传来,他转过身看,是实习老师跟几个同事气喘吁吁追着车跑。
“你们怎么来了?”
邵书下车迎上去。
后面陆续跑出来好几位老师,弯腰急调整呼吸。
“你今天走,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幸好张老师发现了,叫大伙赶紧追过来。”
邵书不好意思笑说,“太早了,所以没跟你们说。”
另一位老师说,“好了好了,别墨迹了,快把东西给邵老师,他们还要赶路。”
说着,一群人把心意都奉上,都是用礼盒包装过,规整的蝴蝶结绑在硬盒上。
“你们怎么乱花钱。”
众人一笑。
有人说,“邵老师你可没我大,说话倒像我爸。”
“哈哈哈哈…”
又有人说,“邵老师你就收下吧,都是我们心意,我们这一别,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这些礼物就当对彼此的念想。”
众人说同说,“没错,没错。”
邵书望着手里这些礼物,心里暗暗感动。
“谢谢你们。”
“谢什么,这些年你帮我们代的课,我们都还来不及还你呢。”
众人又一同笑,笑着笑着,有几个女老师感性掉了眼泪。
邵书宽慰,“有空我会回来的。”抬头细细看这些人。
骞伯明站在车旁,叫他一声名字,催促要走了。
邵书休整情绪,“我得走了。”
“快走吧,邵老师再见。”
邵书背对他们,朝骞伯明跑去。
“邵老师!”
实习老师跑过来,给他递上一个袋子,“北京天冷,注意保暖。”说完跑回去了,与众人站在一旁。
邵书朝他们挥了挥手,与过去种种,好与不好,都做了告别。刚进到车,还来不及伤感,骞伯明凑身过来,怪气说,“刚才那丫头片子说什么啊?”
邵书弯下眼角,“叫我保重身体。”
“真的?”
邵书真诚点点头。
“你对我不真诚。”骞伯明双手抱胸。
“我哪里不真诚了?”邵书贴身过去。
“哼,把袋子里的礼物拿出来给我看看。”
“又不是给你的。”
“拿不拿?”
骞伯明双手已经做好准备,要给邵书一些惩罚。
邵书忙笑说,“好好好,拿拿拿。”说完从袋子里提出来,是一件毛衣。
“嚯!真是有心了哈。”骞伯明酸里酸气地说,“不许穿!”
邵书哭笑不得,刚才不舍得情绪散了不少,“哪有人像你这么小气。”
“我小气你大气,大气老师给亲一口。”
“不要。”
“嗨,不听话晚上打你。”
“伯明,你又乱说话。”
穿山越海,八年的记忆,从这一日起,成为了回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车辆正式驶入北京线内。大风吹得急,邵书刚下车,连打几个喷嚏。
骞伯明把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手怎么这么冰,先上楼。”
骞伯明在邵书学校跟他公司路程中间买了一套房,邵书已经选好学校,不久就能去报道。
他们新生活,有条不紊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