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北京开始供暖。
邵书一进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保姆郑姨脚步小跑过来,勤快拿出拖鞋,手脚麻利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笑盈盈与邵书打了照面。
“先生舟车劳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好。”
骞伯明把邵书拉进屋内。
两层复式楼房,装潢风格是美式复古融合现代简约利落。
“喜欢吗?”
骞伯明脸上止不住的兴奋。
邵书点点头,眼神扫荡周边环境,陌生,但因为是骞伯明生活过的地方,又觉得熟悉,“喜欢。”
“我们的卧室在二楼,想上去先看看吗?”
邵书略显局促,他还不习惯他们两人日常相处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眼神偷偷示意骞伯明郑姨还在旁边。
骞伯明这人见邵书害羞就来劲。
“小花老师真是好大的排场,非得要我亲自抱你上去。”
此话一出,邵书的脸蹭地发红,一时不知道该堵住骞伯明的嘴还是跟郑姨解释。
郑姨在一旁两眼弯弯,他服侍骞伯明多年,了解他这人脾气,只管把家里的事照料好,其余不该管的不能管。
对于邵书的到来,郑姨并不意外,骞伯明早之前跟她说明。
“伯明,你怎么这样!”
邵书幽怨的眼神直白输出。
骞伯明轻弹他额头,真当着郑姨的面把人扛起来带上楼。
“你!放我下来,给阿姨闹笑话了。”
趴!
邵书整条身体一震,他看见郑姨张大嘴巴又着急合上的戏剧系表演,手一下子扒拉垂下,彻底投降,接受骞伯明粗暴直接的身份强加。
骞伯明把人扛到床上,随后欺身压下,卡住下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身下的人不为所动,也不配合。
“生我气了?”
直面从上往下看小花,骞伯明会得到难以言语的满足感,他喜欢这样把人困在他视线里。
邵书无征兆捏住骞伯明鼻子不让呼吸。
敢捏住他骞伯明鼻子撒气的人,全天底下,恐怕只有小花了,也只能是他。骞伯明回国后,所有人看他、待他彬彬有礼,甚至恭维,只有这个人,给与他最纯粹的生活。
“学会谋害你男人了,小妖精。”
说完穿过他后背,在床上来回翻滚几圈,头发乱糟糟的。
最后邵书在上,骞伯明在下。
床上放挂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大灯,淡暖黄的灯光洒在邵书头上,小脸上留下一边阴影。
“知道什么意思吗?”骞伯明微喘着气得意问他。
邵书仍然绷着脸,“不知道。”
骞伯明掐住他的脸,咬住下唇小幅度扯了几下,世故说,“这叫做,暖床。”
小花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偏开脸,被骞伯明硬掰回来与他面对面。
骞伯明与他独处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词,一天到变换着法说。
什么我的婴儿、心肝宝贝、小可爱…
每次惹小可人生气了,自己又得大费周章翻阅脑袋词库把人哄开心。
“哼哼!”骞伯明坐起来,把人围起来,“等会要怎么吃饭呢?菜可都是你喜欢的。”
“不吃!”
骞伯明乐不思蜀,把脸凑过去抿住邵书的上唇,拉起来再弹下,他喜欢小花在摆脸的时候,玩弄小脸上的五官,很可爱,很有趣。
“真不吃啊?”
邵书双手打直撑开他们距离,可好像没有什么用,骞伯明照样抿住他下唇,拉起,弹下。
“今天有冰糖鸡翅、红烧肉饼,哦,还有下饭的全家福。”
邵书瞳孔一秒发亮,赶了一天的路程,他也饿了,身体急需补充碳水。可骞伯明给的这个台阶,他不好下。
为难之际,楼下的郑姨给了机会。
肖璃来了,不请自来,直白说,蹭饭来了。
家里有客人来了,家主当然要下去招呼。
邵书从床上下来,小声说,“快走了,别让别人等久。”
骞伯明得劲不起,“哄不好你,我也不想吃了。”
邵书:“……”
“我不生气了。”
“我不信。”
“真的。”
“王阳明说,‘知行合一。’我只听到你知,可没感受到你行。”
无赖,小花对这个人没辙,拽拉他,两个加起来有五十岁的人,像小孩子一样过家家,相互拉扯,一来一回,很公平,谁也不让谁。
“快起来,我饿了。”
“不要,不要。”
楼下肖璃大喊,“小花老师快下来,我给你带礼物来了。”
“啊,来了!”
“伯明,你别闹了。”
骞伯明对楼下发小的态度,一贯采用不用管的放养方式。
见人小花真着急了,一把把人拽过来,急头白脸要亲,小可人不给,又得细细哄着,被迫同意,亲了好一会才满意下去。
晚饭结束,两人送走了肖璃,骞伯明急不可耐拉邵书上楼洗漱,此时两人正窝在被子里,开始真正“暖床”。
今天的邵书比以往更快求饶,求饶不成,手臂往后环抱伴侣的脖子以求平稳身子。或许是造成人过于激动不带安全措施,承受人过多接受入侵液,导致耐受力减弱。
最后两人相叠趴在床上,澡都懒得再次洗了。
往后几天,骞伯明带着小花到处乱逛,还去喝了北京豆汁,小花喝不惯,都推给骞伯明喝了;看了天安门,逛了颐和园;买了衣服。
小花老师怕冷,骞伯明给他拿了羊绒大衣,偷偷把牌子换掉成普通羽绒服价格,小花老师兴致冲冲用自己的钱付了款。
从店里面出来的时候还对骞伯明说,“他们都说首都的物价高,但还可以嘛,这么好的布料也不贵,折算下来,比浦舟镇那些衣服还便宜。”
骞伯明笑笑说,“是你会买东西。”
后来,这件大衣陪了邵书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