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扯出一抹斜笑,“我记事以来,都没发过烧,没想到刚好给你遇见了。”
邵书笑了笑,随后想到什么,垂下眼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生病。”
这样小心翼翼的邵书,骞伯明很久没见到了,他有些愧疚,他认为邵书变成这样全然是因为今天他过于冲动。
他抬起邵书下巴,杨柳佛水点吻对方的唇,指尖留在脸上轻轻摩挲,“邵书。”
邵书没抬眸看他,懦懦把脸藏着。
“邵书。”
骞伯明又叫。
“嗯。”
声音很轻,骞伯明几乎听不到。
“看我。”
深夜的医院,趋于寂静,病房内,左右两边的床位没有人,窗帘包裹住小小的床位,两人面对面侧躺。
邵书抬起圆眼,有些委屈。
骞伯明心空的一拍,把脸凑过去,用他傲人的鼻梁拱弄邵书的脸,“想什么?”
“没想什么。”
话音刚落,骞伯明张开嘴巴轻咬他的脸,留下一小圈浅浅的牙印。
“撒谎。”
邵书欲要把头低下去,骞伯明卡住他下巴不给,盈盈看着邵书,“我知道你想什么。”
邵书瞳孔里一抹闪亮,很快,稍瞬即逝,但还是被骞伯明看到了。
“我今天生气了。”
邵书:“……”
邵书当然知道他生气,不然也不会发生不顾一切诉说苦楚的场景,过后,觉得害羞。
“对不起。”
骞伯明掠过他的道歉。
“即使没发烧,我也不会走,哪也不去,就在酒店里,等你回来。”
邵书眼角浅浅下垂,委屈的模样渐渐潜出。
“我不会做你害怕的事。小花,我把你从浦舟镇带出来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骞伯明敲了敲邵书的鼻梁,自嘲说,“你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深夜,你躺在我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出现的时候,是我在想你跟我在北京生活的开始。”
遐想、漫游、悸动,这样的夜晚,在浦舟镇,时常出现在骞伯明的梦里。
“小花,你说我给了你勇气,那么,也请你给我勇气。”
邵书鼻尖、眼皮通红,喉咙紧得说不出话,脖子的青筋明显。
骞伯明身体下压,把邵书围困在身下。
“吵架不代表不能回北京,我不在,不代表你不能回家,邵书,你的家在北京,我们的家在北京,不管去哪里,要记住回家的路,或早或晚,我都会回去与你相见,相信我,永远都要相信我。”
邵书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身体想极力控制住眼泪,却适得其反,哭得一抽一抽得,委屈得像一个孩子。
骞伯明吻去他的泪水,眼框跟着微红,压低声音,“别哭了,我的小笨蛋。”
邵书泪水完全止不住,他搂住骞伯明脖子,骞伯明顺势把他抱坐起来,两人隔着衣服,紧紧搂抱在一起。
他把下巴卡在邵书的后肩,耐心轻拍邵书的后背,陪着他。
病房窗外的窗帘,随风飘起。
这样的深夜,邵书只想让这个人陪着,永远。
第二天骞伯明的身体就好的差不多了,拿了药回到酒店,进到卫生间半天不出来。
久到邵书以为他病没好,晕倒在厕所里,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骞伯明下半身裹着毛巾,正认真盯着镜子刮胡子。
“噗!”
骞伯明转过脸来,眉头局促,走过来把邵书赶出去。
“伯明,你在干什么?快穿上衣服,等会感冒了。”邵书顶着他那双还没消散的肿眼明知故问。
原来是昨晚邵书说,今天要带他去见邵妍跟姐夫崔大成,骞伯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竟在见邵书家人这事上跌了脚。
丢人。
屋外敲门声响起,邵书没多想走去开门。
“行致哥。”邵书默默把门稍微带上。
周行致盯着他看,尽管邵书的肿眼一目了然,他始终没挑破,“早饭吃了吗?”
邵书点点头。
“我买了些安神药,本来昨晚要给你,但实在太晚,只能现在给你,不知道还用不用的上。”
这话出来,邵书明白昨天他跟骞伯明闹别扭的话,周行致听到了。他接过药,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周行致眼框上的眼镜蒙上一层光,邵书抬眸定定看他,“行致哥,今天我还要去我姐那。”
“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行致哥。”邵书快声拒绝。
周行致视线突然聚焦,温柔的脸色蒙上一层诧异。
邵书脸上挂着羞色,他本来想等会再去找周行致说明,没承想周行致提前过来了,“伯明来了,我想,带他去见我姐。”
“小花,我那件蓝色的衬衣呢?今天要穿。”
骞伯明的声音从房间门口缝隙钻出来。
周行致眉头微蹙,欲言被打断,骞伯明裸着上半身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