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致从把邵书找到到现在,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好好聊聊,他除了认识邵书的脸,其余邵书的一切一概不知。
知道了,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不同。
窗外飘起牛毛细雨,天气预告,冷空气将于今晚骤降,十二月,北京的冬天要来了。
邵书原原本本,把自己记得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他没有忽略骞伯明,那个时候的骞伯明,是他人生的一道光,给他指引了方向,他不可能把他落下。
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周行致给邵书夹得菜他也没吃。
周行致开始有了醉意,他把一瓶红酒,从头到尾,全部喝完了。中间有电话插入,是荷兰来的。
周行致出去接完回来后,脸色边得愈加难看。
邵书把酒收了起来,盛汤给他喝,周行致喝了,邵书又夹菜给他,他吃了,一口没剩。
酒劲上来,周行致身体疲软。
邵书只好把他搀扶到车里,正吩咐司机怎么照顾时,周行致拉住他的手,几乎是乞求的声线说,“小书别走!陪陪我,我,好难受。”
邵书于心不忍,答应了周行致。
车到楼下,邵书与司机扶着周行致到床上,人放妥后,司机欲言又止。
邵书请司机到客厅追问。
“周总家里好像有事,听说他母亲在上月离世了。”
“他家还有什么人吗?”
邵书问完,心生惭愧。周行致花了多年的时间一直在找他们姐弟俩,相识后,反倒是他没把周行致的情怀当回事,连他基本的情况都不了解。
“周总好像是独生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司机的也不敢多打听主家的事。”
邵书送走了司机,转身到卧室帮周行致把鞋、外套脱下来,盖好被子后静静坐在旁边。
沉寂,室外的风吹起窗边的窗帘,邵书起身走过去把窗关上。
孤独。
房间里只有周行致匀称的呼吸声。
挂念。
骞伯明在干嘛,这样阴冷的天气,是坐在家里的客厅看报吗?
行致哥。
他看着周行致,犹如看到当年的自己,孤身一人,或喜或悲,全都留给了自己。
天色灰蒙蒙,分不清是天黑了,还是原本是白天的本质。
痛感侵扰周行致难得的安稳梦,起身坐起来,紧绷的脸慢慢舒展。窗外的夜灯已经点亮,他借着这点光,肆无忌惮盯着邵书睡着的模样。
许久,他打开床头灯,发现床头柜有一杯蜂蜜水。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命运总喜欢捉弄人,如果当年没先回荷兰而是去羊城,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小书。
周行致赤脚半蹲下来,抬头仰望邵书。
眉眼、鼻子、嘴唇…
鬼使神差,他身体慢慢逼近,阴影盖住邵书的脸,一顿一顿低下头,在颧骨的位置,落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他还想要往下,可是来不及了。
“嗯?”
邵书睁开惺忪的眼,小小被吓了一跳,“你醒了。”
“抱歉,耽误你时间。”
邵书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蔼蔼笑着说,“能为你做点事我很开心,给你调的蜂蜜水你喝了吗?”
“喝了,很好喝,谢谢。”
周行致就这样蹲在他脚下,带着渴望的眼神,邵书看到了,以为看错了,甩甩头,站起来才发现天黑了。
他拿出手机发现关机了。
心里七上八下,离开前说好要早点回去的,现在天都黑了,自己还在这,伯明肯定生气了。
“行致哥,可以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周行致知道他要打给谁,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是,没有理由拒绝,一点也没有。
邵书拿到电话,转身去到阳台,关上门。
外面那么冷,只是为了一个电话,小书,有必要如此迫切吗?
“伯明。”
邵书等了很久,对方才说话,语气很不好,“在哪?”
“我等会就回去了。”
他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嘈杂的鸣笛声,骞伯明没有说话,没有挂断,邵书知道,骞伯明在等他说出地址。
邵书犹豫间说了出来,最后,电话是邵书先挂的。
从阳台出来,看到周行致立在他面前,他扯出一个笑容把手机还给他,“行致哥,我要回去了,等会记得吃饭。”
“小书。”
“嗯?”邵书穿上外套,心里想着要赶紧下楼,他也不知道骞伯明什么时候到,至少,在伯明到之前,他要先下楼。
“他对你好吗?”
邵书:“……”
他跟骞伯明的关系,在周行致面前他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特别说明,只是突然摆到明面上说,邵书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