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被小可人的话迷得心意涣散,差点晃掉了重点。
“能跟他吃饭不能跟我回家?”
“他状态不是很好,如果有需要,我想帮帮他。”
“我状态很好吗?”
骞伯明揪着醋意不饶人,逮着邵书愧疚心里强压他的抱怨。
“好啦,我快去快回。”
“不许喝酒,不许让他靠近你,不许让他送你回来。”
邵书有时候不知道骞伯明为什么会对周行致产生这么大的敌意,只要周行致一出现,他们两个之间,必有话要絮叨,骞伯明甚至管得邵书快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不反感,但他不想要他跟骞伯明之间因为外人而相互置气。
两人前后从后台出来,邵书直走到周行致身边。
周行致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仔细看邵书脸的话,会发现那双红润的唇上,有几乎可以忽视不见的郁结血块,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揉搓导致的。
两人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
“骞伯明,混小子!”
邵书心里空的一拍,脚步顿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到骞伯明与那位女性面对面交谈。
一股后顾之忧骤然间涌上心头,说不上,胸口为什么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重得他忘记了呼吸。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邵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小书,你怎么了?”
周行致上手拉住邵书的手臂,恰巧骞伯明偏回头看见了,脚步刚扯动,程菲菲突然脚上一滑,骞伯明机能反应,回过身揽住她的腰,动作敏捷,把她身体拉起来。
邵书脸跨下,头也不回离开现场。等骞伯明再回头时,邵书人已经不见了。
“多亏有你,不然今天我可得出丑了。”程菲菲很热情,脸上洋溢着喜悦,“我请你吃饭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骞伯明提胯便走,没有给程菲菲太多反应时间。
被人拒绝的感觉不好受,程菲菲双手攥紧手上的包包,她拒绝了其他商人的邀请,特意过来与骞伯明打招呼,还没正式说上话,人就走了。
她程菲菲还没有被哪个男人无视过,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们又会再次见面。
车上,邵书沉浸在刚在路人说得话。
车窗外,北京的街道变的萧肃,路上的行人多半结群,男女手牵着手,有说有笑。
“原来她的男朋友是骞伯明,成吧,放弃了。”
“早该放弃了,人两家还是世交,青梅足马。”
来来回回两句话,邵书研磨了几百遍还是没有得到什么答案。没有意义的话正是难以解释的生活。
“可以跟我说说在想什么吗?”
周行致的语调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阳光,可惜的是,现在邵书如同下了雪的北京,冷冽,干涩。
邵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与周行致交谈中。
“再想,你最近遇到什么问题,我能不能帮上忙。”
周行致藏起失落,绅士中断追问邵书,“你能陪我吃饭,已经是帮上很大的忙了。”
没有实打实做出对周行致有利的事情,邵书始终觉得亏欠,可他们的身份悬殊太大,自己又能帮他做什么呢?伯明呢?邵书无法避免联想到骞伯明,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仔细想来,自己什么都没能给到他什么,连买个礼物,都要思来想去。
穷人与富人。
男人与男人。
男人与女人。
他跟骞伯明。
骞伯明跟那个女孩子。
周行致特意选了在北京特有明的都城菜系小馆,选了个包厢,刚落座,菜齐刷刷上满一桌。
“点这么多,我们两个吃不完。”
“怪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把店里特色的都点了。”
周行致动起筷子,给邵书夹菜。
真不巧,他第一个夹得就不是邵书喜欢吃得,邵书没说,默默接过,放置一边。
服务员又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瓶红酒。
“要喝酒吗?”邵书问。
“跟你吃饭开心,喝一点。”说完,周行致吩咐服务员再拿一杯果汁给邵书。
邵书看出周行致的心情不是很好,给他夹了菜,试图安慰人说,“行致哥,你要是有烦恼可以说给我听听,我以前是小学老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分析。”
周行致抿了一口红酒,歪头盯着邵书,“小书。”
“嗯?”
“跟我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邵书瞪着圆眼。
周行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全部下肚了。
“嗯,你的事,怎么离开都城去羊城,为什么去了羊城又离开,后面,怎么与…可以跟我说说吗?”
邵书觉得今天的周行致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周行致遇到了烦心事,导致话语间夹杂隐隐的严肃。
“都过去了。”
“不。”周行致给自己倒满酒,“没有过去。小书,说给我听听,好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