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等会去房间我给你看对方的信息。”
周行致的期待,激发邵书坚定的心,他不能让周行致失望,他要把这件事做好,才能报答周行致对他所作的事。
邵书怀着必胜的心暂时忘掉了骞伯明,他跟着周行致全场走,加上周行致对他的动作在外人眼里实在亲昵,有些话渐渐传了出来。
宴会还有十分钟开始,周行致把邵书安置在一处角落,让秘书拿来蛋糕,自己则去简单做交涉。
“邵先生,我们周总对你很好啊。”周行致的秘书从上到下打量邵书。
邵书腆腆说,“可能是我是他认的弟弟吧。”
“是吗。”秘书话里有话得说,“真是难得,我们周总一般对人都很温柔,体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说什么呢?”周行致话语间带有温温的厉色。
秘书被吓了一跳,赶忙挣扎解释,“没没事,我看邵先生无聊,跟他多聊几句。”
周行致没理会秘书,坐下来语气换了温柔的味道,“别介意,我这秘书多嘴。”
“没事。”
两人正说话间,邵书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程菲菲。
身材曼妙,脸上自信,站在多为男性的场合里却毫不怯场,邵书突然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
那日路人的旁话再次出现,他细细观察程菲菲的一举一动,不知怎得,他竟把她跟骞伯明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周行致问。
“没,没事。”
邵书不敢再看程菲菲,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惴惴不安,仍旧徘徊在想象的余温里不可自拔。
要忙起来。
宴会正式开始,周行致带着邵书走向一处簇拥了许多人的位置,一旁的人主动为他们让路。
当周行致与邵书进到里面时,邵书想连夜逃离北京的心情都有了。
骞伯明跟程菲菲两个人站在一起,旁边还有肖璃,他们三个人与一旁的外国人有来有回交涉。
骞伯明一身熨烫有质的西装,身上的不凡之气萦绕在周遭里,他笑得商业化,自如抿了一口香槟,不经意转过身,视线注定与邵书对视。
邵书看到骞伯明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神不自觉聚焦在他身上。
“小花老师?”肖璃很惊讶。
周围人声嘈杂,熙熙攘攘,笑声、惊讶声,甚至虚假的寒喧声都抵挡不住邵书那颗跳得极快的心。
心脏的跳动声盖过了所有思绪,骞伯明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周行致带他向前一步,邵书没站稳,快要跌倒之时,周行致手疾眼快把他搂进怀里。
“当心。”
众人投来目光,只有骞伯明转过头,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程菲菲很有眼力见,身体挨近,立马拿走他手上的空杯,递给他一杯新的。
“没事。”
邵书故作镇定,身体却做出了反应。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紧攥成拳,企图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一些力量。
“抱歉,我不知道他也在。” 周行致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精明,贴耳问邵书,“可以吗?实在为难我们回去。”
邵书脸色有些惨白,摇摇头,脱开周行致的搀扶,主动拉开一些距离。
“小书,我要正式开始了。”
邵书借来一杯红酒,抿了一小口,心事重重,“嗯。”
邵书跟着周行致一起迎上去,英语周行致倒是在行,但是他调查案子的甲方是一位俄罗斯人,对家乡有着深厚的情怀,投怀入抱,商人最喜欢做的事。
周行致开口说中文,在场的人都诧异看着他。
一旁骞伯明眼神凌厉,像刀锋一样盯着邵书。
邵书不敢抬头看他们三人,对骞伯明或者肖璃,假装不认识,他站在一旁,流畅给周行致做了翻译。
果不其然,案子甲方来了兴趣,兴奋的脸都红了。
邵书有着接近俄语母语的水平,翻译的时候,会适当用俚语增加对方的好感度。
眼看甲方更倾向周行致,程菲菲倒是先帮骞伯明着急起来。
甲方携带来的案子,明眼都看得出来是个香饽饽,国内外扶持,所处地段交通、人口全都具备,所谓天时地利结合,就等谁有本事夺走。
邵书全程把脸侧到另外一边,越说脸越红,有时话语尾音忍不住发颤。
周行致邵书还有甲方三人聊得有来有回,基本忘记了骞伯明这组人的存在。
骞伯明手中的第二杯酒已经喝完了,又拿来第三杯,往前走一步。
“伯明。”肖璃拉住他的手,在劝阻,“别乱来。”
骞伯明面无表情,下颚线紧咬牙关的线条清晰可见。他甩开肖璃的手,没说话笑声先启。
所有人瞬间移向骞伯明,除了邵书,他低着头,始终不敢看骞伯明。
“周总好细心,找了个好助手。”
周行致推了推眼框,“彼此彼此。”
骞伯明走向邵书,递给他手里的酒,“喝下去。”
邵书的指尖冷的发白,他的身子甚至无法动弹,他低头看骞伯明锃亮的皮鞋感到阵阵鼻酸。
“伯明!别闹了。”肖璃走过来阻拦。
骞伯明仍旧坚持,手上的酒没收回来。
程菲菲在一旁不急不躁,静观其事。
周行致手握成拳,接来骞伯明手里的酒,大方笑说,“谢谢骞总,我助理不大能喝酒,我帮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