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不耐烦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突然嘁笑一声,又拿来一杯酒,递到邵书面前,默不做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周行致脸色凝重,伸手接过杯时,邵书快速抬起头,接过骞伯明的酒,仰头一饮而尽。他不知道今晚过后会发生什么,至少,至少他不想再躲在别人身后,他不想欠任何人。
“小书!?”
“谢谢。”邵书垂下眼睑对骞伯明说,偏头对周行致说,“我没事。”
骞伯明嘴角的笑已经挤不出来了,他顿了几秒后,招呼人再拿酒来。
“够了伯明,大家都在看着,别让小花老师为难。”肖璃眼看骞伯明没法劝说,挤身到前面把邵书带走。
周行致后脚跟去。
骞伯明手里端着酒,抿了一口,不紧不慢朝着他们去的方向走去。
现场围观的人也都散了,程菲菲愣站在原地一会,随后绽开笑容与甲方继续攀谈。
肖璃把邵书带进休息室里,看邵书失魂落魄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拿来一杯水递给小花,“坐在这休息一会。”
邵书低头接过,耳根全红了,“谢谢。”
肖璃不知道邵书跟骞伯明发生了什么,但看今天的情形,周行致是骞伯明发疯的根源。
“你跟周行致是什么关系?”
邵书的心卡了一下,为什么连肖璃也在关心周行致这个人?难道他不得以任何人产生联系?难道他不配拥有至亲挚友?
“我今天不知道伯明在,我不知道他们存在竞争关系,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行致哥帮了我很多,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回报他。”
肖璃看着邵书茫然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爱情的苦,谁也逃不过,甭管甜蜜时要死要活,出现问题时,又要闹天闹地,没一个好玩意儿。
门外敲门声响起,肖璃走了出去,一看是周行致,自动起了防范模式,双手插兜站在门口面前。
“小书在里面吗?”
肖璃看着周行致着急模样,大概明白了骞伯明为何故意为难小花的原因了。
“在。”
“麻烦让开,我要进去。”
肖璃对周行致的印象只有一个字,“装。”眼下都急得要冲进去了,还用词礼貌,啧啧啧,装货。
“不劳周总费心了吧,我嫂子伤心,自有我哥来安慰。”
骞伯明响亮的皮鞋声在周行致身后响起,随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周总还是管好自己,在北京立足不容易,多加小心。”
周行致双手紧攥成拳,他看着骞伯明那张脸,恨不得重锤出气。
“哼,想打我?”骞伯明微微仰头含进一口酒,睥睨周行致,“把你洋拳练好了再来。”
骞伯明直接越过周行致来到门前,正要开门进去,周行致着急开口,“我们都不知道你在现场,小书只是单纯想帮我。”
骞伯明从背后偏过头,蓝悠悠的眼神犹如深夜杀敌的狼,咬牙说出两个字,“我们?”轻笑一声,“周总背调能力数一数二,我在不在,想必周总心中有数。”
周行致手骨骼捏的发响,话被噎了回去。
不甘心。
可面前的门,他冲不过去,带不走小书,破得了门,小书会跟自己走吗?
休息室里,骞伯明走到邵书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背靠座椅,手上的香槟在他手上轻轻摇晃。
暗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眉骨洒下的阴影遮住眼部,邵书看不清骞伯明在想什么。
“同学聚会。”
骞伯明扯下邵书的谎言,赤裸裸铺展在他与邵书之间的距离,鲁莽的不安逐渐演化成憎恨、嫉妒,尽管邵书已经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他,但是不够。
他像一只寄生虫,寄生在邵书身上,要求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要与他而活。
“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
骞伯明不断重复四个字,这四个字,是邵书亲口跟他说得,电话里他不是没怀疑,只是谎言与现实的冲击实在过于两极化。
他坐在凳子上发笑,至于吗骞伯明?小花只是撒了个小谎,至于大惊小怪大费周章吓他吗?得不出答案,干脆失控。
“过来。”
邵书从不怕骞伯明,至少在这之前是的,以前的骞伯明不管是因为自己别扭而生气,还是得不到满足不断索取,邵书从不怕,因为他知道,骞伯明懂得疼惜他。
但现在,邵书觉得骞伯明像是变了一个人,而自己,是骞伯明眼中的骞伯明,真的邵书,仿佛被他扼杀在不安里。
邵书怯懦走到他面前,不敢直视他。
“坐下来。”
骞伯明翘二郎腿的腿分开,弯成九十度摆在邵书眼前。
“伯明,我不知道…”
“嘘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