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悬挂无数颗水晶的西餐厅,地板上映照坐在周行致对面的邵书。周行致把切好牛排,连同盘子送到邵书面前。
“谢谢。”
周行致现下正切自己的牛排,“发生什么事了吗?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邵书低头吃东西,“工作还没完全适应,有些累。”
“对了。”周行致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手里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邵书跟前,“给你的实习礼物。”
“老让你破费,真的很不好意思。”邵书推了回去。
周行致又拉扯回去,“很适合你,小书,请收下我的心意,可以吗?”
他太真诚了,邵书不知如何拒绝,只有说谢谢。
“打开看看。”
邵书拿上盒子,掰开,一块表映入眼帘。
“那天我路过商场,觉得很适合你,便买下来了。”周行致侃侃而谈。
“谢谢,很好看。”
周行致起身拿过去,“手伸过来,我帮你戴上。”
“…不用了,我不着急戴,回去再慢慢研究。”
“我想第一眼看到你戴上的样子。”周行致的手停在半空中,等待邵书把手伸出来给他。
这样的行为,有超过邵书的界线,他横着心伸过去。
周行致握住他手腕,无形中用了忽略不计的力气。
邵书的心缓缓降落,口舌品不出牛排的味道,胃里更是不觉得饿。
“我看得没错,果然很适合你。”
邵书把手收了回来放到桌下,用手不断揉搓手腕上遗留周行致的温度,尽量挤出笑容回应面前的人。
他知道这样是不道德的,周行致按理来说是他的贵人,更是他的有恩之人,怎么自己对他越来越排斥?不应该的,他该对周行致好,而且,伯明对他做出那样的事,赎罪的事更要紧密回报才是。
邵书打气十二分精神应对周行致,话题多了起来。周行致很开心,邵书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晚饭过后,周行致送邵书回去。
昏暗的后车做里,邵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热吗?”周行致贴心问。
“嗯,有点。”
周行致把后座的空调调大,片刻后,邵书打了喷嚏。
周行致哭笑不得,把身上的外套披在邵书身上。
“你啊,怎么跟小时候一样爱生病。”
“是吗?”
“记得有次你病得很严重,把邵叔叔他们急得手脚都乱了。”
“行致哥…”
邵书打断周行致的回忆。
“小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从邵书答应跟他吃完饭,周行致便知道邵书心里有事,坐上来愁容展不开更是印证了心里所想。
“对不起,我,我知道很自私,但我希望…行致哥,可以放过伯明吗?他一时糊涂,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了,等过段时间,我让他亲自来跟你道歉。”
周行致脸上的镜框在反光,邵书看不到他的眼神,更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车内陷入沉默,邵书声音也沉了下来。
许久,周行致才说话,声音很低迷,不像刚才兴致勃勃。
“我报复他的事,让你不开心吗?”
邵书抬起头,正好车停了下来,外面的路灯折射进车内,他看到了周行致的表情,失望、不甘与渴望。
“对不起。”
“可是他“打”我了小书,他想要我的命,这样的人,我不该报复吗?”
邵书无言以对,今天答应他吃饭的目的被看穿了,羞愧不已。
“我放过他,谁来挽回我的损失,项目丢了,北京的市场,我连病带困,重新加了财力物力人力才正式重新进入。那几个月,我原本可以见你很多面,可我一面也没见到,你生病了,我连去看你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小书,我损失的这些,谁又能来还!?他骞伯明在你心里能糊涂,为什么我不能!?”
“对不起。”
邵书垂下头,不敢再看周行致。
“我说了,你不是他,不要跟我道歉!”
周行致猛地握住邵书双手臂,把他抬起来。邵书被吓到了,身体刹时变得僵硬,傻愣愣盯着周行致愤怒的脸。
“行致哥…”
周行致喘着粗气,在极力隐忍他的随心所欲,无法预测到的后果让他按捺内心的欲望。
骞伯明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他受尽了侮辱,他发誓要以牙还牙,这是他做生意一贯使用的手段。他明明已经收集好了证据,只要他时机成熟,骞伯明随时可以进警局走一趟。可现如今,小书可怜巴巴求他放过侮辱他的人,替那该死的人道歉。
怎么能不气,小书,那样的人都能拥有你,凭什么,我怎么能甘心。
邵书惶恐的眼神让他太阳穴发疼,他松开邵书的手臂靠到车坐背上,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揉搓。
“抱歉,让你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