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在黑暗里摇摇头,“行致哥…”邵书找不到更好的话来替代自己的心情,“对不起。”
这句不是替骞伯明,是为他自己。
他利用周行致对他的好,提出了过分的理由,他自私,该被唾弃,该被周行致遗弃以往种种的情义,彻底与他成为陌生人。
“小书,陪我一会,别走好吗?”
周行致现下提的要求,邵书都会答应,“嗯。”他尽量把自己缩小,安安静静紧挨在车门边。
周行致趁着黑夜偏过头默默看他,却无法触碰。
良久,周行致的电话响起,他盯着号码看了半天,挂断,电话又来,他又挂断。当第三次来电响起,邵书主动出声。
“行致哥,我要回去了。”
周行致紧紧握住手机,半天才松开。关掉静音,没接也没挂,反放在一边。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到从前的温柔,“明天还能跟你一起吃晚饭吗?”
他们该有距离,但现阶段不适合距离。
“不知道会不会忙,明天稍晚我给你答复。”
“好。”周行致拉近一点点他跟邵书之间的距离,“把今天的我忘掉好吗?”
邵书知道周行致指得是他发怒的脸色。
“车太暗了,我没看到。”
周行致露出缓缓的笑容,“小书,晚安。”
邵书站在车窗外,回应,“再见,行致哥。”
直到车辆驱离,邵书才离开。他抬头望向他与骞伯明的家所在的楼层,回想起肖璃今天说得话,只有无尽的心疼。刚才又与周行致发生的争执,胸口有一口气,压得他脚步厚重。
每个人都有理由,只有他,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末尾的夏季,还是一样燥热,不知名的昆虫在绿化带鸣叫不止。一阵风吹乱邵书额前的头发。
如果行致哥坚持本意对伯明报复,邵书想他会陪着骞伯明一起面对。他偏心骞伯明,希望周行致不计前嫌放下恩怨,可是,他也能理解周行致的愤怒。
所以,伯明,我们已经面对吧。
这样想着,已经到了家门口。
开门进去,伯明还没有应酬回来。他把伯明的拖鞋摆好在玄关柜处,等人回来方便换鞋。
又进厨房调好一杯蜂蜜水拿上二楼,洗漱出来,把伯明的睡衣内衣裤叠好放进浴室柜,出来又把骞伯明明天要穿得衣服熨烫挂好。
把这些日常都做好以后,邵书躺到床上,给伯明发去消息,“我先躺会,要是睡着了,回来记得叫我,我想见你。”
骞伯明很快回了消息,“睡吧,我的小花。”
邵书直睡到天亮,起来的时候骞伯明去了公司。
昨晚他模模糊糊知道被人亲了,过了一会又抱进怀里,他知道是骞伯明回来了,可骞伯明不听话,没叫起他。
第二天,越临近下班,邵书的活越少。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他还没回复周行致。
“邵书,戴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啊,好。”
邵书放下手机,直奔戴之宗办公室,他走没多久,周行致的电话便打过来。等邵书从戴之宗办公室搬来一堆文件时,他立马给周行致打去电话。
“行致哥,今晚我…”
“小书,你能过来一趟吗?”
周行致的声音迷迷糊糊,好像身体不舒服。邵书忙问,“你怎么了?”
“我好像,”周行致咳了几声,“我好像感冒了,很累。”
邵书看着桌上的文件,停顿一秒后拿上外套说,“你现在什么症状?有发烧或者发冷之类的吗?”
“我不太清楚。”
“你等一下,我现在过去。”
邵书公司前拦不到车,走了好一段路才拦到,直奔周行致的家。
“骞总,那是小花老师吗?”小王司机转过身对着骞伯明说。
骞伯明从手机面抬起头,“哪呢?”
“进出租车了,您看。”小王坚韧要把邵书指出来给骞伯明。
骞伯明跟着小王的视线看去,他永远都不会看错那张脸。骞伯明边拨去电话,边对小王说,“谁让你叫他小花老师的。”
小王挠挠头,“我这不是跟着骞总您叫的嘛。”
骞伯明哼笑几声,后转头声音变得温柔,“小花老师,在干嘛?”
邵书选择说谎,“哦,刚开完会。”
骞伯明眼神刹时冷了下来,“在公司吗?”
邵书或许是说谎心虚,没发现不对劲,“…嗯。”
话语简短,骞伯明了解邵书,有心事的时候,话会很少。
正巧,窗外的程菲菲过来敲了敲车窗。
“不说了,晚上见。”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