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趁骞伯明出去客厅时,打开已经被骞伯明提前打开检查过的礼物。
左边折角。
他沿着礼物盒子一点点摩挲,拆开用胶水封住的折角,里面出现一张纸条。心扑通扑通跳动,全神贯注抽出来。
“看什么?”
骞伯明突然出现,端着药走进来。
刚才太过专注屏蔽了外面的声音,慌张把纸条藏在手心里,“我,我正看行致哥送得礼物。”
骞伯明把药放在一旁走过来,站着抚摸他脸,“脸怎么红了,身体不舒服吗?”
邵书顺势借口,“有点。”
骞伯明五官沉下,把他抱到床上,口里抱怨说,“一个破灯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买更好的。”
小花把纸条偷偷藏进枕头下,摊开手夹住他的脸,“不许生气。”
特殊时候,骞伯明也不能太过任性,见好就收,虽然心里不算舒服,还是佯装被哄好。
“过来喝药。”
“我不想喝,好苦。”邵书头枕在手背上,带着撒娇意味。
对面的人一听欣喜不已,趴下来亲吻他的脸,“要我“喂”你吗?”
邵书脸上绽开笑容,圈住他脖子顺势坐起来,“伯明,让郑姨回去吧,几天后要过年了。”
“好,今天送她回去。”
“你不在家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锁我在房间?我不喜欢。”
骞伯明脸色突变,迟疑审视他。
邵书低下头,猛地一番咳嗽,双眼挂着水雾,可怜巴巴看着骞伯明,“可以吗?”
一种难以解释的怀疑萦绕心头,一半的心站在可以,一半的心站在小花另外有目的。但此时,心里的怀疑像是一颗炸弹,炸得他们的感情遍体鳞伤。
“好。”
邵书嘴角弯起弧度,眼角却划下一行泪。
“伯明…谢谢你。”
二十八号下午三点,你要支开骞,找机会打此号码……我来接你。
深夜,邵书睡不着,翻过身,借着外面的月光凝望骞伯明的五官,抬头亲吻他下巴,久久不舍放下。
他埋头进骞伯明怀里,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心里翻江倒海,搅得他胸口难抑潮涌。
越是用力爱着他,越是悲痛。
直到今天晚上,邵书才不得不承认,这辈子,与骞伯明或许难以再见面。
还会回来吗?或许会,或许不会。只是他与这个人,有缘却没有了份。
曾经的种种,像一道风,不会再复返。剩下的蹉跎岁月,没有了他,会幸福一点吗?
伯明,我舍不得你,可是我要走了。今夜,是最后一晚,我们最后的夜晚。披星戴月,再无曾经那样的日子了。
二十八号一早,骞伯明刚起来,发现怀里没人。大脑一片空白,任凭身体自行下楼。邵书这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醒了……”
骞伯明冲过去把人抱住,气息急促浮动。
邵书刹时鼻尖一酸,低头看到他赤着脚,“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骞伯明不放人,一直用力搂着,再说怕他离开显得自己矫情,事实上,他一直害怕,他未曾敢说。
用心去灌溉一段感情,当它发生变化时,又怎么会感知不到呢。只是骞伯明惯有的思维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新生将会来临。
不管是创办公司的时候,还是公司陷入危机,他一直都这样认为。所以把“替换”的思维放在他们感情上也是可以行得通。
“吃早餐了,我给你煮了面。”
“今天你怎么醒那么早?”
邵书:“……”
“明天除夕了,该把家里打扫一下了,下午……下午我们去天坛东门买些年货。”
“小花。”
“嗯?”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邵书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外面的雪下得极大,灰色的天空没有一点色彩。
“不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他坚定地说,心已下了地狱。
下午一点,邵书莫名变得烦躁,他抱着骞伯明躺在沙发上,一遍遍索吻。
电视里,正播报因为恶劣大雪天气,造成多方交通瘫痪。
下午一点半,骞伯明摸了摸他额头,“好像有点烧,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伯明。”
下午两点。
“伯明,我想犁地了,能把它带过来陪我吗?”
“不可以,你还生着病,等好了我给你买一只。”
邵书脸色沉静,头贴在骞伯明胸口处,“求你了,把它带过来吧,晚上我给你做咖喱牛腩。”
他不断应允以后的事,以至于骞伯明把时间直接拉到晚上、拉到以后,而忘记了现在到达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怎么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