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梦,曾经的梦。
邵书过分严肃睁开他的圆眼,似乎在告诫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在此刻,都该幻灭;梦,终在这一天全部破裂。
骞伯明手指的烟燃到尽头,手指猛地一抖,烟头猛地坠落下来,脸上的神经带着肌肉发疯一样在抽动。
绿灯,车辆正常行驶在直线道路上,畅通无阻,却看不到尽头。
“你还要要吗?一个惺惺作态、三十多岁没市场、不是处男还结婚的男人,你还要我爬上你高贵的身体吗?骞先生。”
骞伯明无法找到一个舒适的坐姿,他低下头,又转向窗外,许久又转回来直视前方。少顷,寡淡的声音响起,“停车。”
邵书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觉得风吹得他头疼,他把脸埋进围巾里,忍不住风吹得酸涩的眼,留下温热的泪水。
一张脸挂着四行泪,手指抖得无法夹住烟。他只能蹲下来,握住烟头猛地吸一口,思念如刚开闸的水,快要把他给湮灭。
哭着哭着,邵书突然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毫不费力滑下透明的泪。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无所顾忌。
走进人群里,邵书却不是邵书,他也不是他。
那年说得永远在一起,如今变成伤人的利剑,狠狠扎在心口,疼得直叫人口舌发苦。
峰会第一天,本该出现的骞伯明没有出现。邵书有些兴庆,就这样,就这样结束彼此的缘分。
第二天,骞伯明出现了,精神状态很不好,一脸倦意与会场数不尽的人握手,发言、沉默,视线不偏不倚。
邵书站在他该站得地方,没有一分越界,也没有一分退缩。他像立在一旁的柱子,过分安静,过分冷漠。
“邵先生。”
邵书瞳孔瞬间聚焦,抬头看见笑容灿烂的金的,礼貌性展开笑容,“是你,你怎么来了。”
金的看了看周边,“你们现在是休息吗?”
“嗯。”
“那你还站在这干嘛,跟我走。”
“去哪?”
金的没等邵书同意,直接拉他去后台。
骞伯明余光收回来,下颚线来回滑动,转动椅子方向,站起来。
“带我来这干嘛?”邵书抽开手。
金的从包里掏出几个盒子放到桌上,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说,“我听说你以前也在北京住过,后面去了荷兰,我就想着,你肯定好吃这几口北京菜,所以给你带来了。”
邵书这人朋友少,接触的人比常人总会少些,他看着面前这位天真的小男孩,心里一股暖意流过。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带这些,我跟你好像只有没有过多接触,你不怕我拒绝你吗?”
金的笑得活泼,露出他的虎牙,“邵先生你这么好,怎么会拒绝我呢。”
邵书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驴打滚。
“我真的好吗?”
“真的!”金的很肯定地说,“邵先生,我可以叫你哥吗?”
“当然可以。”邵书抬头揉了揉金的额前的头发。
“砰!”
邵书下意识吓了一跳,与金的同时转过身,看见骞伯明黑着脸站在门外,双手插兜看着他们。
“你谁啊?”
“金的!别去,”邵书拉住上前询问的金的,“我们换个地吃。”
“换哪啊?”骞伯明踩着瓷砖走过来,直接前肩贴着邵书后肩。
邵书立马转过身,跟他拉开一些距离,拉着金的立马要走,被骞伯明像鹰爪的手嵌住手臂。
“我说,换去哪?”
“放开!”甩不开。
“干什么啊你,快放手!”金的上前去骞伯明对理。
“哟,这么快就找到床伴了?”
“骞伯明!”
骞伯明空穴来风的造谣,让邵书在金的面前脸都丢尽了,他相信现在的骞伯明什么话都说得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金的先离开。
“哥,这人不安全。”
“没事,你先走,我等会去找你。”
“哥……”
“听话金的,快出去。”
最后金的一脸不情愿走开,留下两人。
骞伯明慢悠悠走过去关上门,顺便有空试了一把反锁的好坏,确定没有问题后,挨坐在办工桌上,点燃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