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邵书凝住呼吸,抬头看他,见他面容厌恶一字一字咬重。
“惺惺作态。”骞伯明偏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唇看,“又要装可怜来求我怜爱你?”
“什,什么?”
这时电梯门打开,骞伯明二话不说直接把邵书拉出来塞进车里。坐定后,邵书试图稳住心中的颤抖,“前面的路口麻烦骞总把我放下来。”
“那多不合规矩,怎么说也得把邵先生送到家门口。”他凑近邵书耳边,“要是邵先生有那方面的需要,我可以帮打电话叫人过来陪你。”
邵书双手握成拳,稳住声线说,“谢谢骞总。”
“那邵先生要,还是不要?”
骞伯明步步紧逼。邵书只能强撑才不会在他面前掉下面子,他不能再像骞伯明说得那样一点没变。
不,他变了,他可以为自己独当一面。邵书伸长脖子,偏过脸,两人双目相对。
“骞总要是有好的推荐,我也不介意。”
……
昏暗的环境里,骞伯明眼底闪过一丝冷线,唇瓣抿紧,身体不自觉往后靠,拉开距离,“邵先生还真是开放。不过,像邵先生这种三十多岁的男人、还不是处男,如今在我们北京,确实没有市场。”他摊开手,佯装为难,“大家都喜欢小鲜肉,哈哈,我也不例外。”
“是吗。”邵书望着前面的路口,“麻烦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什么啊,我都说要送您回去了,别让我为难,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
“不会的。”
“怎么不会,你是他们吗?还是说,你就想让他们误会我欺负你?然后跟我沾上关系,让我睡你。嗯?是这样吗?”
“不是。”
“怎么不是?怎么说我们曾经也睡过不止一回,你现在回来了,又千方百计避开我,谁看了不来谴责我骞伯明不懂事。”
“别说了。”
“我说得不是事实吗邵先生。对了,我家里还有我跟你在床上的影像,要不要我传给你一份?你叫我宝贝,还让我慢点,那样你会舒服。”
邵书心拧成一股绳,再没有心思应对骞伯明各种阴阳怪气,身体像泄了气般,捂住脸无奈说,“伯明,求你别这样。”
三年了,骞伯明听到从这个人嘴巴里叫出“伯明”两字,心还是一样会狠狠的悸动,可是越是这样,骞伯明越是生气、愤怒!
他嵌住邵书的手拽过来,“伯明?伯明是你叫得吗?!谁允许你这么叫!”
“放开我。”邵书甩开他的手,挪到角落不安试图叫司机停车。
逼仄的空间里他能躲到哪里去,只能蹲坐在座椅下方。面前开车的小王又岂是他能指挥的。他像一直羔羊,被骞伯明虎视眈眈。
“你想做什么?”
既然不能平和告别,干脆什么关系也不要了。
“你说我想做什么?”骞伯明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凝视他。
“我没必要知道你想做什么,你结婚生子,事业有成。我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市场,惺惺作态,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早在三年前就无关,何必要留到现在再让我陈述一遍,三年了,你还没想清楚吗?”
他故作镇定,陈述骞伯明不该折磨他的理由。
“我没有你有钱有权有势,我需要工作维持我的生活,我,我只想过好我的生活,不想跟过去有任何纠缠了,可以吗?让一些都结束,可以吗?骞先生!”
邵书的声音夹杂着哽咽,讽刺的是,他实心实意说得一大段话,骞伯明却仰面大笑,近接笑声夹杂话音说,“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宝吗?还纠缠,纠缠什么?你以为我还会要你吗?还是你以为……我还喜欢你?哈哈哈……”他捏住邵书下巴,“我骞伯明要什么没有,你以为我会发贱到等你吗,哈哈哈……”
邵书指尖越发冰凉,骞伯明对他的恨意是他意想不到的。他以为时间可以淡化骞伯明的执着,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恨我。
“那请骞先生放我下车吧。”
“求我。”骞伯明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到邵书脸上。
“求你骞先生,放我一马。”
骞伯明捏住邵书的下巴不禁用了力,“话我听多了,我想要具体的、实际的求我放过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
车辆驶进隧道,再出来的时候,骞伯明拉开两腿,“自己坐上来。”
邵书呆呆抬头看他,背后的脊椎一路发凉到发冠,车里的环境忽明忽暗,人都看不清,更何况人。
“你结婚了。”
“然后呢?”
“你有孩子了。”
“所以呢?”
“我们不能这样,不能。”
“哼!我都没嫌弃你,你应该感恩戴德,装什么可怜矜持。前两天你在楼下,是不是想上去。邵书,你早就想让我睡你了吧。”
一把心酸堵在心口,在车停到下个红绿灯停下时,邵书借着外面的灯光望向骞伯明的视线。
“我结婚了。”邵书的声音很小,但足够骞伯明听得清清楚楚。
……
“跟周行致,我们,结婚了。两年前的夏季,我跟他在荷兰,那张白纸黑字上,我们签下彼此的名字,我们正式成为伴侣,我们拥有法律意义上的合法权利,继承、抚养孩子,婚姻该有的权利,我们都有。”
音量比刚才高,他说得细致,他甚至还想描述当时的场景,可是他不能说,因为那时他把周行致当成了骞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