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整理情绪,拿起手机走到客厅接听。
“行致哥,怎么了?”
“小书,醒了吗?我还担心会打扰你。”
邵书支支吾吾说,“有稿子要翻译,所以早醒。”
“你的声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周行致的声音很温柔,不急不躁。
“没,没有,就是太晚睡,所以,所以声音有点哑。”
“哦,那就好。小书,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太久没回来,我前妻那边,”周行致为难笑了一下,“起诉我跟你的关系,想方设法把孩子带回去。”
“你跟她解释了吗?我只是回国工作,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回去了,机票我都买好了。”邵书说完,才发现他旁边站着骞伯明,睁着眼睛绿幽幽看着他。
身感大事不好,敷衍周行致一两句后立马关上手机,先发制人说,“你都听到了,一个星期后我就要回去了,剩下这几天,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如果不是我今天听到,你是不是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当年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偷偷站在楼下,为什么!”
邵书站起来,手握成拳,“我,我跟你早没关系了,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这都是我的自由。”
骞伯明气的脸都绿了,过了三年,他对这个人还是没有办法,只有把他绑起来,锁起来。
可是这样会重蹈覆辙。三年前,他再次从医院醒来,记起邵书离开,一滴泪一句话没流没说,忍着等到骞寻来到身边,看着孩子那双眼睛,心里苦的慌,没忍住哭了出来。
从邵书回来到现在,骞伯明没有一天安宁。
第一天下机,他就在机场外面见到了邵书,跟着他到酒店却不敢上去。他比没见到人时更加想念,他口出伤言,试图找回一些平衡。可只要见到那张脸,心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有爱过我吗?”
爱到最后面目全非,爱到最后相互猜忌,爱到最后爱不在。
邵书没说话。骞伯明没有像当初大喊大闹,更没有逼人就范把人绑回去,他默默拿上外套,背对着邵书只留下一句话。
“我给你自由,你不要后悔。”
后悔,还有什么好后悔,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后悔。
往后的两天时间里,邵书没有见到骞伯明。
今天他从会场离开,见天色还早,走到湖边吹吹风,理一理杂乱的情绪。天色渐渐发晚,路边的灯光纷纷亮起。
他起身准备回去,转过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邵书!?”程菲菲惊讶看着他,“你回来了?”
邵书此时心烧着脸,心虚不已,“你,你好。”
“BABY!”
邵书面前跑过来一位阳光帅气老外,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程菲菲。程菲菲接过,踮起脚亲了一口老外。
“love you。”
邵书:“……”
“你一个人吗?骞伯明跟寻寻呢?”
邵书傻愣愣看着她。
程菲菲惊讶张大嘴巴,似乎看透了些事情,“你们吵架了?”
邵书还没从程菲菲亲老外的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问,“你,你跟他什么关系?”
邵书觉得自己这么一问,挺冒昧,只是当下他没有更好的说法去接受突然袭来的信息。
程菲菲爽朗说,“我未婚夫。”
“未婚夫?那你跟伯明……”
“哈哈哈…”程菲菲倏然笑起来,随后平静打量邵书,“你好像还不知道一些事。吃晚饭了吗?”
幽静的餐厅里,程菲菲与自己的未婚夫格外亲热。菜上齐以后,程菲菲问,“刚回来吗?”
“嗯。你知道我离开的事?”
“京城圈都知道。”
“啊?”
“看来还真是不知道。”程菲菲优雅切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咀嚼几下后吞下,“我还真是高看骞伯明了,怎么处理自己感情事情黏黏糊糊的。”
“你不知道你走那天,他为了追你出车祸,在ICU躺了半个月的事吧。”
邵书想起那晚在他肋骨上看到的伤,握住刀叉的手不觉抖动。他把手放到桌下,声音沉沉说,“不知道。”
“那时候我怀着孕,没去过多少次。有一次我过去,见他呆呆一个人坐在座椅上,不让人靠近。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萎靡模样,挺可怜的。”
“那我跟他假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他知道,但他当真了。
“当初程氏陷入危机。我俩其实并不打算结婚,只不过当时事情都来得太突然,父亲突然病逝,伯明的父亲知道他跟你的事,中间又参杂许多的事,说不清楚,我跟他不得不结。后来我听说骞伯父调查你身份的事,要对你动手,是骞伯明及时挖出了一些事硬刚他爸,最后才以断了父子情分作为两父子对抗的结点。”
“说实话,我挺欣赏骞伯明的,甚至想从你身边抢过来。可惜,骞伯明一根筋,认准了你,说什么也不为所动,连亲都不让亲。”
“不让亲…”
邵书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程菲菲说得话,‘连亲都不让亲。’意味着他们没有做过其他事,那骞寻怎么来的?
程菲菲满脑疑问,笑着说,“还真让我猜对了。邵书,骞寻是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
“是骞伯明,以整个程氏跟我交换,给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