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微微发怔,邵书是这样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他委婉说,“邵书,你是最了解他的人,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骞寻……”
柴进没忍心再说下去,面前的邵书脸色发白,精神似乎到了临界点。
“吃点东西吧。”
邵书没心思吃饭,苍凉的声音问,“他在哪?”
邵书双手垂直,一路上跌跌撞撞来到骞伯明办公室门口,他没敲门,直接进去。地上杂乱的纸页,满屋的烟味。
“出去!”骞伯明怒吼的声音不分青红皂白。
门口的人没出声,骞伯明知道他来了,挥笔的手收起来,抬头看见一张苍白的脸。
邵书走到一旁把百叶窗拉下,走到骞伯明身旁,“他们说你要绝食?”
“谁他丫多嘴!”
“去吃饭吧。”
“不用你管,也不需要你来可怜。”酒醒后的骞伯明带着一股莫名的倔强,“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还来做什么?”
邵书垂下头,看到骞伯明手上还带着他曾经挑选的戒指,紧急咽下一口口水,问了他藏了三年的话,“你还喜欢我吗?”
骞伯明神色紧绷,心猛地激涌起来,抬头仰望看着邵书,“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还喜欢我吗?”
邵书比刚才更为顺口地问,可这一问,把骞伯明问住了。
“说话骞伯明。”
骞伯明一改以往干脆的态度,唇线贴合,对邵书的诉求不为所动。
“你真是个混蛋!”
邵书说完转身要走,这时骞伯明抓住他的指尖,拉起低沉的声音,“凭什么?”他站起来,“凭什么你问我要回答?我问你你回答了吗?”
邵书背对着他,这段关系三年前没办法解开的坎,到了今天,还是一样让人难以面对。
“三年前你把我支开离开,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三年后你又回来,你又想过我怎么想的吗?你还结了婚,你结了婚!你来去自如,凭什么还想要我喜欢你!”
骞伯明把人拽过来面对面,“喜欢有用吗?喜欢有用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撇下我跟骞寻!”
“所以你就能用生命为代价吗?!”邵书连续几日的精神压力,瞬间泄流出来,“你想让我背负两条命活下去吗?!你说我没想过你,你又何曾想过我!”
“对!我就是想让你把两条命背在身上,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在我身边。”
“啪!”
邵书红着眼给骞伯明一巴掌,骞伯明不知疼痛般,立马拽住邵书的手扔到沙发上,压上去抓住他的手往脸上扇。
“打舒服了吗?不舒服继续打,打啊!”
邵书心里的防线溃不成军,无力再争一个对或错。睁开禁锢他的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骞伯明,踉跄逃出办公室。
骞伯明跪坐在沙发上,犹如天崩地裂般无助,他无法挽回邵书,即使献上了自己的生命,他还是无法得到那个人。
曾经拥有,如今却眼睁睁看他从身边溜走,是一件极其让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发了疯一样追出去,可是,街道上早已没有了邵书的身影,人烟稀少,空气中飘散着醋酸的味道。
于是他立马驾车去酒店,拍了好久的门,大喊邵书、小花、媳妇、老婆,旁边的房客受不了直接投诉,酒店的人见他气宇不凡,好言相劝,结果他不听,酒店又叫来了警察,最后被带走。
肖璃把他保释出来,却保不住他崩溃的心。他找不到邵书,像三年前那样,音讯全无。
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抱着肖璃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在原地,为什么他始终不肯回头看我。”
任何人,都有细腻的情感。肖璃没有推开骞伯明,拍着他的后背。千言万语,他只能用骞寻来安慰骞伯明。
他骞伯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了毫无威胁力的邵书。人一但怕上的东西,就摆脱不了了。
连续几天,骞伯明没有看到邵书。他去了会场,也没有看到人。
距离邵书回去的时间还有三天,三天,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去留住这个人!
没有。
没有前路也没有后路,骞伯明必须硬撑着接受这个事实。昙花一现的夜晚,现在如同一场美好的梦,醒了,什么也没有了。
这天柴进敲门进来。
“怎么了?”骞伯明一脸憔悴,胡子长了出来。
“疫情在北京范围扩大,有关部门责令要求暂时停业。”
骞伯明身体倒到后椅上,疲惫捏了捏眉眼,“天灾人祸没有办法,让大家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吧,你也是。”
“好。”柴进面露担忧,“你还好吗?”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