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快半个月了,我除了上课、吃饭,没事儿就窝在宿舍,要么看着窗外出神,要么躺在床上发呆。张博说我放个假回来好像丢了魂儿似的,问了我好几遍出了什么事儿,我都只是摇摇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和陈峰这辈子大概就到此为止了。我删掉了手机里那些跑步的背影,把桌上那盒没吃完的金嗓子扔进了垃圾桶,就连路过体院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生怕忍不住多看一眼就又掉进情绪的旋涡。
周六晚上的宿舍依旧空空荡荡,他们都去陪对象了。我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人人网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86138464……: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我看着刚弹出来的短信,脑子“嗡”地一下。虽然上面已经没了那个名字,但这个号码我早就烂熟于心。
“行。”回过去的瞬间,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无数种场景在脑子里胡乱闪了一遍,后背也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在我们学校东门外边的小广场。”
“马上到。”我锁上手机,屏幕反射出来的那张脸像个马上就要被判决的囚徒,眼里全是慌乱。
走到体院的时候,小广场上的高杆灯已经灭了,外面的人也稀稀拉拉的。
我在马路对面等红灯,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捏着两瓶矿泉水,在入口的台阶那儿来来回回踱着步。他转过身来也看见了我,用力冲我招了招手。
我心里又是一阵忐忑,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陈峰还是那身运动服,头发变回了寸头,看着精神了不少,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接过他递来的水,坐到花坛围墙上低头看着鞋尖,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往我这儿看,可我就是抬不起头,也说不出话。
“为啥躲我?”陈峰低沉的声音刺破了安静。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一点儿委屈和无措。
“同学会为啥没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又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吧。”一句话说出口,积压了快两个月的不安也跟着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正好今天见面了,我跟你道个歉吧。”我吸了吸鼻子,“那天晚上是我不对,你要是觉得膈应,咱俩以后就别联系了,我……”
“别说了。”陈峰打断我,“该道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