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度春秋赶上凌云志等人时,他们正寻了处树荫,坐在棵大树下,一边等待度春秋与袁如一两人,一边短暂地歇息乘凉。
“不好意思啊,”度春秋走上前,道:“我们方才走得有些慢了。”
“这有什么,”凌云志站起身,随意拍了两下身上的泥土,笑嘻嘻地满不在乎道。
紧接着,凌云志趁着小秋姐姐不注意,找准时机,就朝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袁如一投出个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她认为,方才小秋姐姐肯定是被袁如一这家伙给缠住了,原本在她刚发觉小秋姐姐被落在后面时,就想转身出声询问下情况,不料师姐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拉住就把她抓住了,且师姐就那样拉着她和不落凡大踏步地向前,而尚温也选择了默默跟随,之后,他们几人与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大了。
袁如一见状,虽然止了语,却冲她轻挑了下眉毛,动作里,颇有挑衅的意味。
凌云志快人一步,迅速挽起小秋姐姐的右臂,用实际行动对他的挑衅进行了有力反击。
看着袁如一,她用着低沉的,像是被刻意压制的,但所有人都能听得极为清晰的嗓音,意味深长地道:“小秋姐姐,我觉得,我们这些人里有心思不正的坏人。”
“没有证据的话,春秋大人是不会宣判的,”袁如一啧啧道。
“你心虚了,”凌云志抓住时机,“吼”了一声,又转向尚温,道:“尚温,能不能给袁掌门准备颗吐真丸?”
尚温五官表情没有波动,面对这件分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却顺从着凌云志的话头道:“我想想。”
“不要瞎想,”将委屈和冤枉写在脸上的袁如一抬脚,走向度春秋的另一侧。
度春秋瞬间被凌云志拉着再往旁边侧了两步,对着满脸警觉的她笑了笑,度春秋与凌云志先袁如一一步,迈向前方。
袁如一被落在原地,满脸悲凄,捧心道:“春秋大人,我好冤呐。”
走出很远,度春秋只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视线轻轻地在周围扫了扫,果不其然,袁如一不见了。
向后扭了扭头,才发现他仍站在原来的那块树荫里,但由于距离和耷拉着脑袋的关系,袁如一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清了。
“还不跟上,”度春秋无奈地摇了下头,冲着那一点人影,高声道。
声音发出后的瞬间,只见远处那人顷刻间便来了精神,迅速蹦跳着赶了上来。
“春秋大人,我就知道,”袁如一兴高采烈,话说一半。
“前不久,你还是掌门耶,可你的一举一动,完全看不出分毫端庄哎,”看着眼前的袁如一,凌云志耸耸肩,啧啧道。
“所以我成了前掌门啊,”听到如此评价,袁如一面上却不见一丝愠色,反而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作为晚辈,你们务必要以我为鉴。”
度春秋看了他一眼,袁如一,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这样的他呢。
“好啦好啦,”于青山走到凌云志另一侧,出了声,道:“不要再胡闹下去啦,云志。”
凌云志对着师姐做了个鬼脸,走着走着,她道:“对了,师姐,随风要去哪儿呢?”
于青山想了下,道:“一个叫做听松山的地方。”
“那座山,好像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吧,”凌云志仔细思索了下,对于这座山的名字,她的确有些印象,但她对于这座山的了解,也仅限于对它的名字有些印象,“走这么远的路,随风要去做什么呢?”
“随风说,有位朋友正在那里等她,她要去赴约,”于青山回忆起自己与随风在客栈时的对话,解释道。
“好吧,”凌云志点点头,“是很重要的约定吧。”
“应该是,”于青山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怎么也认识?”
“人间的缘分吧,我们相识,其实也是偶然,”凌云志只道。
“不过这人,也挺有意思的,”旁边的袁如一忽地出声,“总觉得,随风这名字,透露着万事看淡,一切随风的洒脱,没想到,她却长途跋涉,只为去赴一场约,”说着,他又转向度春秋,抱起双臂,身体顺势朝她倾斜了些许,道:“依春秋大人之见,随风的那位朋友,会是怎样的人?”
“随风有说吗?”度春秋没有先回答,而是先问向了于青山。
于青山想了想,也是摇摇头,“她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
“我猜,”袁如一弯了弯他的一双桃花眼,“或许,是块‘磐石’。”
度春秋想到随风的那双眼睛,在她提及自己想去的地方时,于那双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似乎还有一丝迷茫,对于那场相约,随风似乎并不能完全做到笃定,走着走着,道边出现了棵垂柳,柳枝摇曳下,度春秋望着地上斑驳的光影,喃喃道:“或许,仅是一缕怀念。”
“会吗?”凌云志有些不理解,歪了歪脑袋道。
“但愿不是,”度春秋抬了抬眼眸,望向前方道。
袁如一抿了下唇,一阵风吹过,柳叶翩翩,一片落在了度春秋的肩头,他抬手为她轻轻拂去。
而不落凡此刻,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乎,他走上前,拍了拍凌云志的肩膀,好奇道:“凌云志,难道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凌云志闻声,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很是骄傲道:“正所谓,少年自有凌云志,我喜欢这个名字,”想了下,脸上挂着大大笑容的她又一手挽起师姐于青山的手臂,一手拍着胸脯道:“当然,奚清尘这个名字,我也喜欢,”顿了顿,接着道:“尘世里,我是凌云志,归山后,我便是奚清尘。”
于青山带着笑,揉揉她的脑袋。
“奚清尘?这是你师母给你取的名字吗?”顿感稀奇的不落凡接着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