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度春秋摇摇头。
“说明这孩子很聪明哎!”袁如一挑了下眉,夸赞出声。
“我很聪明?!”小女孩竖起了耳朵,眼里满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当然啦!”袁如一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道。
看着小女孩转向自己的兴冲冲的目光,度春秋亦带着笑,点点头,“很聪明!”
“我很聪明!”小女孩使劲昂起身子,兴奋不已道:“那以后我要戴红花!骑大马!当大官!”
“好,等这一天来到!”度春秋说着,又揉揉她的小脑袋。
小女孩的唇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只见把腰杆挺到不能再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身前,学着她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架势,往左走两步,再往右走两步,晃晃小脑袋,“志得意满”道:“状元是不是就像我这样?”
“可不,”袁如一道:“有一天,你肯定能做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状元。”
小女孩听了,脸上虽说笑意不减,却是晃了下神,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地吸了吸鼻子,一昂小脑袋,像是对别人,又像是对自己,道:“我就说吧,我很厉害。”
“要相信自己的相信,”袁如一锤锤自己的胸脯。
小女孩连连点头,妇人牵着小女孩再次道谢。
离开时,两个人身上都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喜洋洋的气息。
“会听到!”
度春秋的目光还未从小女孩身上收回,就听到了袁如一熟悉的声音。
眼前,是他递来一枚铜板。
又是一阵叫好声,又一铜板落于铜炉之中。
“会同意!”
度春秋抬脚离开,又听到了身后袁如一如此坚定的声音。
然而,寺门口的石狮子处时,却不见有人还在那里等待。
可两人并没有搜寻多久,他们的视线便一齐锁定了街角处一堆乱糟糟的人群。
度春秋和袁如一努力跻身到最里面,果不其然,被围住的便是小满和秋宁,以及——秋宁脚下一个早已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陌生男子。
“呦,两位舍得出来了?”瞧见他们两人,秋宁先一步开了口。
“救……命……”陌生男子努力极了,却只能气息奄奄地发出细微的求救之声。
“这是怎么回事?”度春秋走向秋宁。
“小偷,”秋宁惦了两掂手里的破布钱袋,说着,便将它丢向人群中一对颤颤巍巍的老夫妻,紧接着,秋宁撤开了脚,地上的小偷仍在哼哼着,这人看上去没有半点可以独立站起来的意思,秋宁见状,继续嘲讽出声道:“连小满都跑不过,还学人搞三只手,简直是可笑。”
小满却蹲在地上歪歪脑袋,眨眨眼睛,不明所以般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见男人很久很久不起来,她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男子脸人脸上最重最重的淤青。
男人痛得倒吸一大口凉气,“你!”他想放狠话,一抬头,却又怕极了看上去如此天真的小满,只好放软了音调,连连讨饶道:“小姑奶奶,求求您了,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小满听不懂,指着地上的他,仰起脸,认真又天真地问秋宁道:“小姑奶奶,是什么?”
听了这个问题,秋宁顿时仰天长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抬脚走向人群。
而围观的人则自动且自觉地给他让出来了一条道。
待到离开人群后,秋宁收起自己的大笑,不见有人跟上自己,扭了扭头,催促道:“这里会有人处理,我们不赶路了吗?”
话音落地,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即转过身,继续踏上前行的路。
度春秋伸手把小满扶了起来,在地上男子遇到救星般的目光里,三人走出人群,赶上了秋宁的脚步。
走在路上,秋宁手里抛着几枚小石头,渐渐地,他还哼起了一首曲调甚为悠扬的曲子,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他说做好事的感觉还是令人那么舒爽。
小满照例被他手中的小石子吸引,只不过这回,她也在地上捡起了好几枚,学着秋宁的模样,试着抛来抛去。
关于抛小石子这事儿,从始至终,小满都未得到过秋宁的任何指点,然而,没用多大会儿,小满的手里的小石子竟愈发听话。
“天赋过人,孺子可教,”秋宁注意到后,啧啧道。
说完,又想起来了什么,他自顾自地笑了好久好久,笑到小满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全部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拍拍小满的头顶,秋宁堪堪止住笑,只道:“不愧是小姑奶奶。”
小满听了这话,再次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朝着旁边的度春秋不解道:“小姑奶奶,是什么?”
“小姑奶奶,就是很厉害的意思,”赶在度春秋之前,秋宁却在一旁道。
“那我们,都是小姑奶奶?”小满眨着眼睛,兴冲冲地举一反三道。
袁如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前辈,”度春秋看向秋宁,轻叹一口气,道:“小满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您别乱教。”
“我有乱教吗?”秋宁笑着指指自己,目光落在袁如一身上,挑挑眉,道:“这位小友,您怎么看?”
“春秋大人说的对!”闻声,袁如一瞬间就站到了度春秋身旁,严肃认真道:“我认同春秋大人!”
“哎呦喂,不愧是传闻里的相思!”秋宁笑着啧啧道:“这称号,小友当之无愧!”
“谬赞谬赞,我之荣幸,”袁如一拱拱手,笑道。
度春秋听了他们的对话,不免扶了扶额角,稍稍转移目光。
“风花雪月,你觉得呢?”
秋宁继续出声,果然还是没能逃脱。
顿了顿,度春秋抿抿唇道:“赶路要紧。”
“没有新意,”秋宁噗嗤笑道:“借口还是那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