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别院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影晃得人心慌。守清辞示意影卫们散开，自己翻进院墙，落在屋顶的琉璃瓦上，借着瓦缝的光影往下看：后厢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脸络腮胡的蛮族密使，一个是穿着锦袍的王承业。“三日后辰时，蛮族大军到京城外，你们开地宫，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京城，到时候你就是这天下的皇帝。”密使的声音粗哑，带着蛮族口音。王承业笑得阴鸷，“好，到时候你把密信给我，我交给福顺，让他在潜龙宫里动手——还有，那半块上古玉牌，你带来了吗？”密使拍了拍怀里，“带来了，在这呢，和你们的石符是一对，能开地宫的门。”

守清辞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道银影般窜了下去，手里的剑出鞘，寒光划破灯影。王承业和密使吓得站起来，密使刚要掏怀里的东西，守清辞已经一脚踹飞了他手里的密信，自己接住，剑直指王承业的咽喉：“王承业，你勾结蛮族邪祟，勾结上古背叛者，罪该万死！”王承业想反抗，被涌进来的影卫们按在地上，密使想跑，被苏夜阑带的影卫一剑封喉，倒地时还握着那半块玉牌——守清辞抢过玉牌，和之前的石符碎片一对比，咒印完全吻合，和她的玉符断口也严丝合缝。

她的心里沉了沉，这半块玉牌说明上古背叛者的同党已经混入了京城，这远比她预料的更危险。她让苏夜阑把王承业押去刑部大牢，自己带着密信赶回潜龙宫，路上遇到卫惊城的轻骑队，卫惊城勒马过来，“守将军，我们救出了十七名北境斥候，暗桩都拿下了，没有伤亡，福顺已经押去大牢了。”守清辞点点头，“苏夜阑那边呢？”卫惊城说：“苏将军已经销毁了破庙里的邪祟原料，傅将军在破庙外围布了三层岗哨，王家私兵还没敢靠近。”

守清辞看向西山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潮水般涌来——是蛮族的援军，真的来了。她握紧手里的持节令牌，令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身体，稍微缓解了一点灵脉的剧痛。她知道，决战就在眼前，三日后的辰时，王家会开地宫，蛮族会攻城，而她要做的，是守住潜龙宫，守住陛下，守住京城，守住所有她要守住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残月，银甲的冷光映着她的脸，嘴角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血，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守山门的后人，北境主帅的眼神，是哪怕灵脉剧痛、哪怕对手强大，也绝不后退的眼神。她对着卫惊城，声音清晰而坚定：“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戒备，蛮族三日后到，我们要在他们到之前，守住京城，守住夏国，守住我们的使命。”卫惊城抱拳，“末将遵命！”转身策马而去，夜雾里传来士兵们低低的应和声，像潮水般应和着西山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守清辞站在宫墙下，银甲的流光在夜雾里飘着，手里的持节令牌泛着冷光——她知道，这一战，她必须赢，为了北境的将士，为了京城的百姓，为了守山门的祖训，为了这夏国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