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由没有主动开口和徐坠说话,只是安静地启动咖啡机,打算自己给自己研磨一杯热咖啡。
将咖啡粉装入手柄粉碗后,徐坠把他要找的布粉器递了过去。
付由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深深地望着他数秒后,才偏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徐坠说不出刚才付由望向他眼神的感觉,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一杯热咖啡新鲜出炉,付由往里倒了一些牛奶,搅匀后也没离开,而是单手背靠在吧台上,姿势闲雅。
修身的裤筒裹在匀称的大腿上,右腿微屈,露出一小节莹白温润如瓷器的脚踝,特别吸人眼球。
他端着咖啡,淡红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口,眼尾微挑,双眸清凌凌,声调却疏远。
“你还有事?”
【啊?】
徐坠的目光本来随着付由的动作从脚踝落在了他白净的手腕处。
现在听到付由出声,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回过神来不知道该说自己有事还是没事。
付由随着他的目光轻瞟了眼自己手上的腕表,咖啡就被他置放在了桌边。
他伸出戴表的那只手来,动作缓慢地挽着垂落的袖子似笑非笑地道:“喜欢这只表?要不送你?”
送你二字带着点意味深长之意,语调拖得轻柔。
随着语音落下,他好像真要把表送给徐坠,瓷白修长的手指已经攀上了润泽的表带,似要解开。
徐坠茫然地立在原地,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付由一言不合就要开始给他送表?
虽然不懂,但徐坠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而且他看付由的手又不是因为喜欢那块表想要拥有它,当然不会真要。
他连忙摆头拒绝:【不用,我不需要。】
付由却只当他是欲拒还迎,随着极轻的一声嗒,表扣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半。
他下巴微仰,漫不经心地道:“真的不要吗,这可是朗格的表,只限量销售了250枚,公价一百七十多万。”
解表的动作停止了,付由摩挲着棕色的表盘,饶有兴味地抬头注视着徐坠,想从对方的眸中察觉出一丝“想要”的欲求。
就算徐坠不知道朗格是什么品牌,但听了那一百七十万的数字,总该心动了吧?
奈何徐坠心态较为与众不同,完全的“不识货”。
听到这几个数字眼睫只是轻轻地眨了眨,感慨这表真贵之外,眼里一片清明,完全没有付由想要看到的贪婪。
相反,看到精雕细琢,外观华贵的朗格表,他认真地给了付由意料之外的反馈。
小哑巴笑吟吟地把手机上新打的字递给付由看:【表很漂亮,很适合你。】
付由:“……”
有种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过付由却没有轻易被徐坠骗过去。昨天在餐桌上,这人就一直盯着他的手表看,今天依旧不知收敛。
现在说不要,付由只当他会装会演,心机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深沉。
“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付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如徐坠所愿,既然他不要他就把表重新系了回去,袖子也重新挽了下来,之后看也不看徐坠一眼就回了书房。
徐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望着突然离开的人怔了怔。
他莫名觉得自己被付由讨厌了,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被讨厌的原因。
最后徐坠只当自己敏感了,大概只是他的错觉。
虽然付由离开了,但徐坠好歹见了他一面,心满意足也不再逗留在二楼。
那边付明煦和袁常锦还没打完电话,徐坠就去找呆在花园角落的球球玩去了。
球球是付明煦养的萨摩耶,因为有专人定期打理,所以毛发格外的雪白,整只狗干净又可爱,也不认生。
虽然徐坠只是来了两天,球球却已经和他混成了朋友。
球球见徐坠来找自己玩不知道有多高兴,在自己的狗窝前蹦跶来蹦跶去。
而等球球见到徐坠向它招手时,它才咧着微笑唇,汪汪叫着跑向了对方。
徐坠一把抱住了它的身体,揉了揉它的脑袋,亲昵得仿佛徐坠才是球球的主人。
好不容易来个人陪自己玩,球球兴奋得不行。
它挣脱开徐坠的怀抱,跑到狗窝里叼了个飞盘出来,眼睛亮亮地递到了徐坠的手中。
徐坠看了看飞盘,又看了看期待万分的球球,点了点飞盘无声地说道:【是想要我陪你玩这个吗?】
球球仿佛听懂了,响亮地叫唤起来:“汪!汪!”
【行!】
估摸着付明煦还没有那么快打完电话,徐坠拍掉裤子上球球的毛,决定陪它先玩一小会。
球球一高兴就会乱吠,那狗叫声一听就让人知道它现在高兴极了。
付由已经回了书房,桌上的文件刚一翻开他就听到了球球闹出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