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予!”
健身房老板……不,现在应该是她的准嫂子。
准嫂子放下手里的表格,快步迎了上来,“好久不见。”
路予手上的包被周欢拉住,她招架不住热情,松了手跟在身后往里走,“是有段日子没来了。”
“我看你们比赛了,没想到你枪法和意识都那么顶,深藏不漏啊。”
“没有,”她摸了摸鼻尖,“运气而已。”
“谦虚,最近忙啥呢?看你这两天也没直播。”周欢推开操课房的门,回头问道。
“最近?”路予看了眼周欢,想着对方跟林见鹿是那么多年的战友,也没必要瞒着,“在给她规划直播的事。”
“战队教练还能开直播?我还以为只有选手能搞这些呢。”
路予想,周欢应该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但周欢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却没听明白。
这个词语她不陌生,但和林见鹿联系到一起,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她不由得重复着,“教练?”
“啊?啊……”周欢显然看出路予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好友隔了这么久还没跟路予商量,顿时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找补,“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多心。可能、她还在考虑吧。”
路予将对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强撑着扯了个笑,“可能她还在犹豫吧,毕竟不是小事。正常。”
“嗯……”周欢打了个哈哈,“我从外省引进了几个新设备,要不要体验一下?”
“改天吧,我下午还直播,先回去了。”她从地上拎起包,嘴角强撑着的笑被脑子里那一团乱麻压了下去。
不等周欢挽留,转身就走。
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周欢才敢大口呼吸,她气急地挥了两拳空气,暗骂着拨通了林见鹿的电话。
路予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回的家,满脑子都是林见鹿那晚的表情,还有那犹豫又说不出口的话。
她跌坐在床上,双手微颤,气愤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想:自己在林见鹿那儿到底算什么?
明明早就接到了战队的邀约,还要用这种方式瞒着她。那晚的异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什么直播,什么健身房资料,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
左腕上的表此刻是那么刺眼,她手口并用将其拆下,狠狠地砸到床上。
还不解气的路予,三两步跑到次卧,将自己精心做好的计划,一箩筐打包扔进回收站。
颤抖着按下左键时,眼泪再也忍不住。
铃声从桌上的纸巾堆中传来,路予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
看到来电显示时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她呜咽着挂断,情绪再度涌了上来。
路予掩面抽噎,那不死心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挂了五六遍,依然没完没了。
她大骂着林见鹿的名字,将手机彻底关机,丢到一旁。
安静的房间,只隐隐回荡着啜泣的动静。
哭累的人把自己团在椅子中,抱着双膝,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脑。
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就这么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节奏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路予涣散的意识回笼,动了动手指,冲着客厅说,“快递放门口。”
出口的声音嘶哑到不像自己,她滚了滚干哑的喉咙,费劲探身,够过只剩半瓶的矿泉水,润着干裂的唇。
刚喝没两口,门又被敲响。
路予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喊,“放门口!不然给差评了!”
她仰头将瓶中不知道放了几天的水,倾数灌下,然后恨恨地将瓶身捏扁,反手扔进垃圾桶。
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就连快递员也来欺负她。
路予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她抽了抽鼻子把脑袋埋入臂弯。
“不是快递。”
熟悉的声音透过屋门传入客厅,继而钻入她的耳中。
“还不如是快递……”她垂着眸嘟囔。
揪着胸口的五指逐渐用力,试图扼制那不争气正狂跳的心脏。
半晌后,路予趿着拖鞋走向客厅,靠近大门时下意识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林见鹿在门外站的笔直,衣冠整洁,两手空空,除了那有些微乱的头发外,看不出丁点儿着急,更显不出半点诚意。
路予带着浓重的鼻音,隔着门问:“你来干什么?”
“来道歉。”
“道哪门子歉?”
“周欢跟我说了,瞒着你是我不对。”
路予暗骂一声,深吸两口气,语调飘的不成样子,“不需要,你走吧。”
“路予,开门好不好?”
路予听着那声音,再也绷不住,未消化掉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压抑不住地隔着门吼。
“凭什么?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