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嫔被粉色的光芒包裹,一道虚影从她的体内钻出,躬身拜别了元仪和芳菲,消失在扇尖所指之处。
光芒消失,折扇恢复成原样,失去了灵魂的李贵嫔瘫倒在元仪怀中,笑容安详。
一道细弱的光芒汇入折扇尾部,逐渐消散。元仪将其展开,左手覆上扫过,折扇上的名字变成了四个。
“感觉怎么样?”
芳菲笑着看向元仪。
元仪一手托着李贵嫔的尸身,一边挥舞折扇。一股暖流钻进她体内,她的力气似乎更大了些。
“很舒服。”
“舒服就对了。”芳菲洋洋得意,“这还只是归神录的附件,等你找回真正的法器,会更舒服。”
“归神录?”元仪生疑,她从未听芳菲提起过。
意识到这一点,芳菲心虚地轻咳一声,而后解释:“此法器名为归神录,汇集十二种情感类仙官的能力。虽说神仙都要断情绝爱,但并非没有七情六欲,只要掌控情之一字,那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元仪翻看着手中物件,并不太信:“这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这只是我取用你的血制出的附本,归神录是百花神女的传世法器,上有结印,只有神女才可启用,但它的威力太过强悍,以至于总是有人想要盗取它,因此花神已经陨落六个了。”
芳菲叹了口气,她看向元仪手中的折扇,眼神复杂。
这等强悍的法器,对拥有者来说,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元仪收回折扇,李贵嫔额上的白花又亮起。
“她怎么了?”
门被推开,问询入耳,元仪和芳菲齐齐看向突然闯入的季时,二人对视一眼,做出防备姿态。
元仪将怀中的李贵嫔推给芳菲,折扇在她手中翻转。
她在心中默念着芳菲的名字,一道银线窜出。
“我要抹去他的记忆。”
银线绕着季时转了两圈,又折返回去。
元仪没见过这种情况,向芳菲投去求助的目光。
芳菲咽了一口唾沫。
“我这一成仙力,只能对□□凡身起效。这种情况,要么他早已是死人,要么他就是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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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太后小心地点上一根蜡烛,拿起琉璃灯罩,将其护住。
身侧的掌事女官素晴上前,在羊皮卷上记下时间,退至一旁。
“已经是第四根蜡烛了。”
太后开口,声音飘忽。
素晴不明白为什么近一个月来,太后厌弃了礼佛,转而研究起蜡烛来。
不过主子的心思一向难猜,她只要本分做事就好。
“找个时间将成昭仪找来,得了我这么多好处,她总要替我做些事。”
太后起身,丢下这么一句不明了的话,转身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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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元仪如坐针毡。
她和季时在去往南州途中同床共枕了半个月,他是死是活,元仪还不至于分辨不出。
那就只剩下唯一一种解释,季时也是自天宫下凡的。
“停停停。”季时忍不住打断芳菲的话,“你说你们是神仙,下凡历劫?我也是?你糊弄鬼呢?”
元仪凑上前,小声附和:“她说的千真万确。”
季时忽然想起大婚夜,元仪说自己是花神的事。
他惊惧抬眸,瞳孔微颤:“所以,你没骗我,你真是花神?”
元仪抿唇,眼神飘忽。
当时只是为了给他那方面不行留点颜面,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也不算,我现在是百花神女,等我历劫成功,就是花神了。”
季时觉得好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那我是什么?草神?”
芳菲老神在在,围着季时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这种讨厌的感觉,让我想起一个人。”她一顿,表情复杂,“九天圣君。”
两人齐刷刷看向芳菲,芳菲一拍脑门,喃喃自语:“他是九天的主宰,薄情冷性,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天宫的运行尽在他掌握,他怎么可能会下凡呢?天宫神仙众多,你可能同我们不在一片区域活动。”
季时生了兴致:“那我该怎么历劫?”
“不知道,大概是解决自己生理上的缺陷?”
芳菲坐回原处,视线下移,察觉不对又添上一句,“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指望我?”
季时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笑容凝固在脸上,瞬间换了一种表情。
他拂袖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
“鬼才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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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细雨微朦,斜织若帷。积水自墨色檐角滴落院前青砖,声清响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