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县衙的捕快,是为了查清村子里,接连发生的溺亡事件来的。我知道大家现在一定很难受,但你们也一定想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对吗?”
江梦祁暂停了一下,眼神一个个扫过眼前的人,大家的面色都显得沉重。
她接着说道:“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请你们回忆一下,你们的家人出事前一天或者几天,发过什么事,尤其是让你们觉得不寻常的事。那……咱们就从右边的大姐开始吧。”
江梦祁看向最右边的一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显得有些拘谨,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家那口子,是十几天前出事儿的,我记得那天天气不好,下了一个晚上的雨,哗啦哗啦的。孩儿他爹回来的挺早,我们吃了饭早早就睡了,我睡得挺沉,啥动静都没听着。”
“第二天早上没见他的人影儿,我以为他有啥急事儿出门了。结果……结果第二天晚上也没见着人回来,我有点担心,就叫上几个街坊去找。结果……结果在东头石桥的水里找着了。已经……冰凉冰凉的了。”
妇人已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还有两个娃,今后俺们娘仨儿,可咋办啊,呜呜。”
江梦祁看到她这样也于心不忍,村长宽慰妇人道:“梅姐,你以后有啥困难,就来找我,乡亲们肯定也都愿意帮你的。”
那妇人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挨着妇人坐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我大哥是上个月初出事的,那天也没啥特别的,白天的时候我跟着大哥去湖上捕鱼,傍晚的时候回家,吃了饭。完了去张叔的茶馆坐了坐,跟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家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就突然不见了,我嫂子问了邻居,都没见大哥出去。几个亲戚跟着一起找我大哥,最后……唉,在石桥那儿找着的。对了,那天早上外面地上湿了,前一天晚上应该是下雨了。”
江梦祁一个个的听下来,虽然说每个死者,都是在很寻常的日子突然失踪,在村东头石桥那里发现了尸体,那些人也没跟什么人结怨。
最大的共性就是每个人被杀的时候,很可能都下雨了。
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凶手对下雨天有什么特殊情节。
江梦祁思索的时候,悲伤的情绪在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不知道谁起了个话头,那些村民们就开始向村长和江梦祁哭诉。
“村长啊,你说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捕头大人啊,您可一定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个别人的默默抹泪,轻轻啜泣,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路风回到村长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环抱双臂,靠在门框上,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院中显得有些为难的江梦祁。
村长和江梦祁再三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查清真相,抓出真凶,又安慰了他们一番,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就这样,大家才陆陆续续离开了村长家。等到最后一个村民离开后,江梦祁轻轻松了一口气。
路风等其他人都离开后,走到院中,搬了一个板凳坐到两人面前。
“路大师回来啦。”周村长看到路风,率先打招呼。
“嗯,村长不必客气。我们看着年岁也相差无几,叫我路风就行。”
“那好,路风兄弟。”村长笑了笑,改了口。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路风把目光移向江梦祁。
“凶手在雨天作案。死者最近没有与人结怨,要么凶手是无差别杀人,要么就是陈年旧怨。”江梦祁神色认真地说。
“嗯。”路风点了一下头,随后补充道,“雨天作案,很可能是个水妖。”
“水妖?”江梦祁看着他,提高了声音:“怎么,你是发现了妖的踪迹了,还是抓到妖的把柄了。”
“暂时没有。”路风就算暂时没发现关键证据,他也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但是,尸体有问题,上面残留有非人的气息。”
“哦?是吗?”江梦祁依然质疑他的话:“你在村子里转了两天了,发现妖了吗?”
“没有。”路风依然面不改色。
江梦祁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再搭理路风,反正她依然觉得,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没必要跟他多计较什么,只要他不耽误查案。
“村长,我明天再去村子里跟大家聊聊,看看他们是不是跟什么人,有陈年旧怨什么的。今天要是无事,我就先去休息了。”江梦祁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路风。
路风丝毫不在意江梦祁的态度,外行人,没什么可计较的。等真到了那个时候,她想不相信,也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