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辞别了家人和朋友,江晚晚还要去探病,陈墨把给大家的礼物拿出来,一一分给他们,大家很高兴,欧澈不断起哄,然后在群里给陆屿发红包。
今天晚上白以舟经纪人应该是有私事,就没有参加聚会,是陆屿开车,大约晚上十点,车里还打包了很多刘姨做好的菜。
陆屿开了一会车,问坐副驾驶的陈墨:"困不困?"
"没有。"陈墨看着车进入车流,那些灯光闪烁:"只是很高兴。"
"高兴?你别太介意了,我爸是这个性格,你还是很自由的。"
"陆屿",陈墨把身体完全沉到驾驶车位:"其实我原本以为,我自己是不会再贪心了。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原来人得到幸福的时候是会贪心的。大家都太好了,就好像做梦一样。这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梦?"
"陈墨,"
她好像难得的放松了。
"我一觉醒来会不会发现自己其实还躺在那个火海里?你,你们,晚晚姐,乐队的一切。这会不会就是像走马灯那样的东西?"
陆屿还在开车,听到陈墨这么说,握紧方向盘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情。
"陈墨,去不去江边走走?"
他问。
快到晚上11点的江岸边没有人,当中有货轮经过,江河上面星星点点的亮起灯光。要到11月的天气,有一些转凉。他和她披了一件很大的保暖毛毯,陆屿是穿上了他的那件蓝色的卫衣。
两个人原本是在岸边走,走着走着就刮了一阵风,陈墨好像突然觉得短暂的自由了,就放开他的手,在滩地上跑,那些砂石越来越细,她觉得袜子和鞋子都碍事,于是索性脱了,就提着跑,她跑得很快,然后远远的对陆屿招手,陆屿刚开始看的目瞪口呆,后来索性把自己的裤腿也挽起来,把自己的鞋袜也脱了,和她在沙滩里跑。
跑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下。
陈墨完全躺在沙滩上,抬头看到天上的星星。这世界一片黑暗。只有依稀的灯光,江上的风,还有身旁的他。
陆屿坐着,笑:"你怎么能跑这么快?"
陈墨微微喘气:"好久没跑了。"
他把毛毯搭在她的身上,"那以后我们要是真的吵架,我可能打不过你,也跑不过你。到时候你别追着我打就行了。"
"我们会吵架吗?我们会因为什么而吵架?"陈墨居然认真的问起来了。这些方向陆屿真的觉得她很可爱。认真的时候,率直的时候。
"不会,我们不会吵架。"陆屿肯定的说:"我爸会家法伺候。你现在也是有人罩着的人了。"
"陆屿,你的家人都好好。"陈墨突然轻声说。
"他们以后也会是你的家人。"在黑夜里,陈墨看到他宽阔的肩和背,她的声音也缓缓的传来。
"其实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真正的在一起了。"陈墨说:"我甚至不敢给你介绍我的家人,我的一位朋友,你已经看到了,至于我的家人,那天给我送户口的妈妈,你其实知道她不是意外出现在那里的对吗?"
"我知道。"
"其实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她联系了......我小时候弹琴,弹得不好的话爸爸总是打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为了我好,后来我才发现不是,如果我弹的好的话,爸爸可以给别人炫耀。后来哥哥也和我一起学琴,我俩总是被爸爸拿来比较,有时候我们俩换着挨打,或者弹的不好,不许吃饭,不许睡觉。我们的妈妈其实都看到了,但是她一次也没有维护过我们,一次也没有。"
陈墨的声音仿佛要湮灭在那样轻声细语的风里。
"她没有维护你们,或许是因为她要靠自己的丈夫去生存。"
"你说的很对,可惜这个道理我小时候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