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江岸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墨进门，在玄关轻轻抖落鞋袜的泥沙。

"陆屿，需要我给你抖一下鞋子吗？"她问，听到他将钥匙放到玄关的盘子里。

她站起来，但，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他高大的身体圈起来，在那暖光略暗的玄关下。

她的心跳一下快了，因为他实在是措不及防，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陆屿......你............"

"小陈老师，"他目光微微有点苦笑："抱歉，我其实今天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接下来我要吻你，你允许吗？"

心跳就那样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谁的。

陈墨怔怔的看着他，她好像还在努力消化他话语的意思，亦或者是在想，这么突然的情绪是......从何而起......

但她没来得及说什么。

"如果你不回答，那我就当是你允许了。"

他，那样说着，声音听上去，很暗哑。

陈墨目光微微有讶异，但她就在那玄关下，他微微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尖，和她极近亲密的交缠在一起。陈墨感觉他的另一只手，微微贴靠她的脸，然后，缓缓的抚摸，他的脸慢慢降下来，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

"闭上眼睛。"他大约，真的是那样，忍无可忍......他轻声对她说，她还在怔怔的看着他，他在靠近她时甚至稍微诱哄了一下，

"乖。"他轻声细语，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睫。

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样的魔咒，于是就那样乖乖的闭眼，只感觉他的呼吸，近了，然后温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她从没有和人这样近。

原来那是恋爱。

原来那是真正的吻......

他的气息仿佛一下就，那样的释然，陈墨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然后他的吻缓缓的加深，她觉得呼吸不上来，然后他的唇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柔和的和她缓慢的纠缠，他很有耐心，而且那是一种温柔的进犯，陈墨只觉得身体一阵战栗，那种感官的敏锐直达内心......他的唇齿有着刚才在车上喝的橙汁淡淡的味道，但那时候，她觉得脑海一阵阵发晕，她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被圈在他的怀里，这一片天地里，然后她好像感觉这个吻超乎了她所有关乎于爱情的想象，那种第一次来自于喜欢的人的触碰，让她觉得这个吻带着爱，宽恕，安慰，以及其他的很多很多。

原来爱可以这样近，原来可以这样亲密，她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总觉得他的呼吸淡淡的喷薄在她的脸上，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脸上微微的......那是他的头发，他的脸......她昏头昏脑的想，现在她和他那么近，他送她的那个项链，那只鲸鱼和浪花就可以合在一起了。

她的眼睫都带着微微的湿润，总觉得自己的某部分好像有了一个缺口，灌进来很多光线......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总觉得那个吻里，蕴含着他炽热的赤诚的情感。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指，陈墨感受到的是，这是，那种成年人的爱欲那样的，陌生微妙的东西......原本在日常里，她和他的相处，带着调侃，带着温情，这一刻跨越了那些限制，到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