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也咬完了,把小余送回去,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陆蒙的嗓音莫名沙哑,把盘成半个绞|杀势的小家伙从腰上摘下来,侧身挡住余琦宝的视线,低头给小家伙整理白衬衣的手暗中紧绷,动作轻缓克制。
“听你添油加醋,不如听余琦宝给我讲。”
苏年接过手机看了眼,点了挂断,让余琦宝收起来。
陆蒙随口一问:“谁的电话?”
苏年随口一接:“诈骗电话。”
小家伙不想说,陆蒙也不强求,开车送他们回了学校。
余琦宝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几次抬起手又放下,最后跟在苏年后边亦步亦趋,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目送两人走远,门洞缓缓消失,陆蒙抬指摩挲颈侧一圈深凹的印子,眼底闪过几缕茫然。
他回到车里,手机亮起来。
【年年有余】:故事编好了,记住,只有你知道。
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串奇怪的代码,末尾是一个单击的标识。
陆蒙点进去一目十行地看完,眼里露出微妙的神情。
这是防着余琦宝。
再看时,消息突然不见了,两条消息都不见了。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顿了一下,又把一大段文字删掉,重新输入了一行。
【阳春三月】:在学校好好表现,一个人住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一分钟后,小家伙回了一个句号。
陆蒙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轻轻勾了一下唇。
苏年一个人回到寝室,锁了门窗,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划到电话界面回拨过去。
对面秒接,是个男人都声音:“李驿招了。”
李驿是付梨的主治医师。
苏年没说话,对面继续道:“真正的东西大概在医院、学校、公司,三处的其中一个地方。与这件事有关的医院有两座,学校也有两个,公司一个。”
“我们在其中一家医院找到了痕迹,公司那边小程序员没回我消息,另一个学校小赵子和小蝴蝶还在加班,小千千你那边怎么样?”
苏年取了绷带走到洗手台镜面前,脱下上衣,比划了一下腹部皮开肉绽的血痕,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银花闪过伤口,削下一团呈现青灰的诡异腐肉。
又是两刀交错,伤口里缓缓有鲜红渗出。
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告诉他们,学校不用找了,在我这里。”
电话对面的人嗤之以鼻:“又是一群‘疑冢’,这次还搞出三个来了,给它厉害得。”
苏年把药瓶拔了塞,先用酒精浇了一圈当做消毒,粉末撒在狰狞的伤口上,清俊的眉皱也没有皱一下。
“沙漏在谁手上?”
对面嘿嘿一笑:“本来被那个哭啼啼的红色小丑拿到了,还没摸热乎就撒了手,好巧不巧女王陛下从旁边路过,正好给捡回来了。”
纯黑色眼睛动了动,低着头安静地缠了一圈绷带,说道:“时间定了吗?”
“等小程序员的消息。”对面顿了顿,压低声音问,“小千千,你准备带上陆……”
苏年打断他:“他没有烙印,进不去。”
“他不是拿过余琦宝的笔迹——乖乖,你把他身上的烙印唔,咳,破坏掉了?”对面福至心灵,捂着手机话筒说话,语调贱兮兮的,“千千宝贝,你们什么时候进展到到咬脖子,啊呸,交|颈的情分了?”
苏年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对方八卦的样子,不冷不热地说:“独苗苗的特权,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男人笑嘻嘻地说:“我还年轻,我还没享受完漫漫人生路,这样伟大的独苗苗有一个就够了。”
洗手台前静了五分钟,苏年咬着绷带一头缠紧,熟练地在肩膀的位置打起一个结,看了眼架子上一直接通的手机,拧了个毛巾擦净一身的冷汗,缓缓开口:“白狐。”
男人拖着不正经的调调:“哎~哥在呢。”
“没事我挂了。”苏年说着就去按挂断键。
男人正经起来:“我之前听见刀声了,伤很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