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冷的肩膀:“小事,刮擦伤。”
男人哪里不了解他,只要不到换壳的地步都叫做刮擦伤:“小千千,玉棺养灵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你才躺多久,乖一点,你这次的伤不一样……”
对面的声音一停,转而严肃又带着点吓唬的语气说:“总而言之,这一次你必须得听哥的话,不然我就去King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带人把你抓回来。”
“你当她不知道么。”苏年垂眸收拾干净台面,拿起手机,“不用担心,我有数。”
对面一听就知道他要干嘛,抢先一步喊:“先别挂,还有最后一句!是正事!”
男人说道:“独苗苗,不是,陆二公子的能力评估。”
苏年眨了一下眼,走出卫生间,把声音压到最低:“……”
付梨没有来,意料之中,小家伙发信息说周末要留校处理相关事宜,陆蒙索性沉下心来把后院的球树修剪成那天蛋糕的图案。
快要完工的时候,咖啡馆来了客人。
“李小姐,好久不见。”
天气渐热,陆蒙从小院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背心。
李女士的目光抚过臂膀,撩过胸前,缠住汗水津津的腰胯,从包里拿出一只绢帕款款上前,一边抬手一边说:“甚是想念啊,陆老板。我来的不巧,你在忙活什么呢?”
“没什么,我家小朋友喜欢手工,随便做点给他玩。”陆蒙不动声色地躲开香薰呛鼻的绢子,走到吧台后,“李小姐想喝点什么?”
“美式就行。”李女士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陆蒙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端着杯咖啡过来。
“我看陆老板对小孩子挺有耐心的。”李女士接过咖啡,手指趁机牵住陆蒙的手,暗示意味明显地勾了勾温热的掌心,“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养一个孩子?”
陆蒙八风不动地抽回手,礼貌微笑:“暂时没有打算。”
李女士也不恼,扫了一周咖啡馆,风情万种地笑着说:“小苏呢,怎么不在?”
陆蒙笑容淡了一些:“上学去了。”
“在哪里上学?”李女士追问。
陆蒙含糊:“就是附近的学校。挨得近,也方便一点。”
李女士想了想,摇头:“附近的学校都不好,我家宝宝在学校里丢了,他们一个个给我推脱责任,整整一年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我儿子!一群废物!肯定是那个混蛋做的,肯定是他……”
李女士越说越疯,就在她准备咒那个混蛋出门被火车撞的时候,眼角被一张纸轻轻擦过。
深灰色眸子微垂着,柔和深邃的目光让人沉沦:“别哭,会好起来的。”
因为生气而波涛汹涌的巨浪缓缓平静下来,李女士揉了揉眼睛,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实在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理解。”
陆蒙抽出她塞在胸前口袋的绢布,轻轻点在她的眼尾,嗓音醇厚温柔:“不要用手揉,伤眼睛。”
李女士见他擦完就准备离开,抓住陆蒙的手,问道:“你不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他当然想,这位送上门来的原住民,要是能把她的故事和能力都搞清楚,小朋友肯定能给他评价优。
陆蒙知道不能显得太急,以退为进:“每个人都有埋在心底的过往,我不揭人伤疤。”
李女士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道:“可是我想说,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他们只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浪|荡,觉得我……”
“何必自轻,李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李女士眼里有光:“你真的这么想?”
陆蒙诚恳地点头。
“我家宝宝跟小苏一样大,也是一样高高瘦瘦的,一样乖巧懂事,一样……在附近的学校上学。他是一年前失踪的,我因为着急处理一个项目,晚来了五分钟,真的只有五分钟,可是等我到学校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李女士回忆着,双目逐渐放空,声音也越来越轻灵。
陆蒙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着,忽然感觉旁边的沙发下陷,一个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像蛇一般缠到身前。
这大概就是李女士的能力,原住民的能力果然五花八门。
陆蒙想起小家伙告诉他的经验之谈,端坐不动,上下打量对面讲故事的李女士,目光一偏猝不及防和缠上来的家伙撞了面。
是……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