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蒙眉尖一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你睡一会儿吧,我守着。”
余琦宝本来闭着眼假寐,睡着睡着就睡深了。
轮椅侧后方,陆蒙收回手刀,捏脸捏鼻子确定他一时半会醒不来,朝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同学招了招手。
赵文涛走到轮椅边,余光瞥见什么,胖脸一囧:“陆哥,他颈上留了印子,会不会露馅?”
陆蒙扒开衣料看了看,少年后颈果然有块深色的印,转向赵文涛,严肃认真地说:“小赵同学,你怎么不提醒我要按照长公主的规格来养小朋友?”
赵文涛茫然,满头问号地指了指自己,脸上大写的“关我什么事”。
陆蒙贴了一片化瘀膏在少年后颈处,若有所思地说:“富养差了点,年年还是得娇养。”
话音未落,冷森森的气流环着脖颈吹荡,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找角度一击必杀。
赵文涛委屈巴巴:“哥,你别带上我,我是无辜的!”
胡梦蝶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说,三百米外引来了个大家伙,有什么事能不能先把这个鬼崽子搞定再说。”
陆蒙点头:“按计划进行。”
三人分头行动。
陆蒙留下来布置场地。
他观察一圈后有了构思,把几个桌椅和货架拼在一起,然后跟多骨诺米牌一样推倒,把轮椅推至混乱的中心,在前后左右四处出口边都堆满象征性的堵门杂物。
布置场地对他而言基本没有难度,大功告成往洗手间走去。
水龙头里的水是粘稠的黑红色,陆蒙用自造的矿泉水洗了个脸,视线从指缝间漏出,落在脏兮兮的镜子上。
镜面最角落映出身后的景象。
地上的影子诡异地拉长到门边,悄咪咪伸出一只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了一把厕所门。
砰。
门,锁上了。
灯光闪烁的卫生间,吐泡泡的水龙头,碎裂的镜面,惊悚片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陆蒙思索了一下,决定配合小家伙玩。
“谁!”
冷冰冰的风顺着裤脚爬上来,陆蒙脸颊抽了一下,挥挥手让灯光稳定下来。
阴森森的氛围消散开。
陆蒙走出洗手间,弄了张干净的椅子准备坐下,腿间忽然掠过一阵阴风,小腿肚被人踹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片空气,和一个安安静静的影子。
陆蒙端详片刻,收回了视线。
按照计划,胡梦蝶会在赵文涛把那个引来的大家伙重伤之后拖进来,然后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
陆蒙问了两人为什么不能直接戳破余琦宝那“皇帝的新装”。
赵文涛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篇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想过,也不想去想。
陆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冷冰冰的风掠过鼻梁,陆蒙平静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左脸微微凹下,仿佛有人蹲在旁边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脸。
陆蒙一动不动。
那个看不见的小朋友带着阴风弹了一下他的耳垂,风卷过耳侧的头发,有点冷。
陆蒙一动不动。
不知来处的风胡乱卷过他的头发,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大起胆子拨开细碎的刘海,在额头上写下一串看不见的字符。
陆蒙感知得清清楚楚,集中精神分辨了一下,发现那是三个字。
陆娇娘。
陆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