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塞进去,他没醒的话不会闭气吗,要不要头朝外?”
“一会儿大块头牙齿咬合的时候,会把他痛醒的。”
“带着重伤员不会更麻烦吗?”
“他能活动才麻烦。”
“也是。”
陆蒙和赵文涛把余琦宝塞进沾满浓稠唾液的大嘴里,那些唾液没有腐蚀性,甚至还有杀菌效果,只是味道不太美好。
不,是非常不美好。
陆蒙表情肃穆屏息凝神,赵文涛偏头干呕了一下,胡梦蝶捏着鼻子嫌弃地站在五米外指挥。
大块头脑门上长了根犄角,断了一半,看痕迹是被人徒手掰断,角上绑着一根绳子,另一头连在吊灯上,让它维持张嘴的动作,它鼻子上还有一个绳套,末端抓在胡梦蝶手里。
“可以了,演员们就位。”
胡梦蝶活动活动筋骨,一闪身出现在吊顶上,探身握着剩下半根犄角一拧。
动作干脆利落,异常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吼!
大块头痛得眼冒金花,最后的力气用来吼了一声,脑袋无力垂下。
啊啊!!!
利齿间的两条腿猛地抽蹬了一下,尖叫声闷在血盆大口里。
“年年!”陆蒙喊的很卖力。
赵文涛也卖力地表演:“陆哥,别喊了,那家伙铁定没救了,这里很快会有东西围上来,一会儿我们就危险了。”
“哥,我还活着,救我!”露在外面的腿蹬了两下,闷闷的高喊声从齿缝间挤出来。
赵文涛劝说:“陆哥,你冷静。就算你救了他,我们还不知道去学校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你带着我和蝶姐已经很吃力了,蝶姐已经受伤了,要是再加上一个重伤员,唉~”
陆蒙没有说话,少年的哭喊声传来:“哥,我还活着啊,救救我!不要丢下我,哥,救救我!”
“更何况,我们没有医疗条件,他还是要死在外面。”赵文涛叹了口气,说得真情实感,“与其让他继续跟着我们受罪,不如就在这里终结了他的痛苦。”
陆蒙嘴角抽了抽,功力深厚,没有笑出声,语气迟疑:“可是他还活着,他想活下去,我是他哥哥……”
少年的哭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哥!”
赵文涛象征性抓住陆蒙的衣袖,高声说:“陆哥,生死关头,你不能心软啊!”
胡梦蝶扯着绳子让它的大嘴一开一合,看着好像在咀嚼肉条。
眼见亲情牌没用了,余琦宝一咬牙,喊道:“哥,我我知道学校的位置,救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学校!”
赵文涛和陆蒙交换了个眼神,前者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陆哥,你信我,这事儿肯定不靠谱!我们快走!”
“哥,我真的知道!”余琦宝浸在“消毒水”里,疼痛顺着神经网络刺入大脑皮层,几乎让他难以思考,本能地喊道,“学校附近有很多‘巢’,找不到对的路你们不可能进得去!”
赵文涛加了一把火:“我们凭什么信你!”
余琦宝哭嚎:“从这里去学校,三场雨,三场雨之内能到!哥!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救救我,救救我!”
陆蒙双手搭在嘴边,拢成小喇叭喊道:“年年你坚持住,哥马上来救你!”
胡梦蝶一勾一放,怪物的大嘴开开合合十数次,余琦宝终于痛晕过去。
或许是熏晕的也说不定。
感觉火候差不多,胡梦蝶猛地扯起绳子,怪物的嘴巴张到最大,一股浓重的带着血腥味的熏风扑到面前。
赵文涛无声干呕了一下,拉改成推,陆蒙反手拉着他一起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捏着鼻子走上前。
陆蒙屏住呼吸和赵文涛配合,把不省人事的余琦宝拖出来。两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粘液,陆蒙裤腿上的粘液都能拉出两米长的丝。
他偶然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丢了。
找了一圈在货架后的墙壁上找着了,看形状是在捂鼻子,嫌弃的目光如有实质。
陆蒙:“………”
他记得灵体的嗅觉不算敏感,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各位,都站着别动,准备乾坤大挪移。”
胡梦蝶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粉笔,比普通粉笔略长,在地上画了一个端正的大圆,抬手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