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响起什么声音。
陆蒙站在小树林外,表情颇为无语。那些眼树压根没看上他,所有的杀意都是针对余琦宝,怪不得他绕了那么多圈后,余琦宝都要抖成筛子了。
他手里勾着一块布料,布料的主人不知所踪。
在陆蒙思考要不要摇人来帮忙,眼前的树林哗啦哗啦地摇晃起来,热衷拦路打劫的粗壮树根收回地底,大小眼树整整齐齐立在路边,安静而肃穆地向那道白色身影行注目礼。
纯黑色眼睛透出猩红的冷芒,看见陆蒙的瞬间红芒消散,依然干净纯粹。
小家伙面无表情地走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垃圾一样扔到陆蒙脚下,面无表情地消失。
全程半秒钟,一句话也没有,陆蒙刚要开口他就变成小影子了。
被无情地甩到地上的余琦宝哼了一声,陆蒙垂眸看着即将醒过来的少年,嘴边千言万语汇成一记手刀,拎起深度睡眠的余琦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教学楼走去。
“……小朋友,年年,别生气了,你气鼓鼓成那样,肯定心里不好受。踹也踹过了,我也道歉了对吧,要是还是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说出来心里就会舒服很多。咱们把心里的想法讲出来,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不要一直憋在心里,把我家小朋友憋坏了怎么办。”
小影子闷不吭声地躺在地上,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应不理,当他放屁。
“你要还是气不过,我给你咬回来,好不好。”
地上的石板爆开一串蛛网似的裂痕,上面出现两个字,刀刻的一样,凶煞之气溢于言表。
好呀。
陆蒙脸颊一抽,瞧着地上磨拳擦掌的影子,小声商量道:“年年,乖乖,轻点行么。”
小影子咧开有成人脑袋大的嘴,森然一笑。
一滴水落在眉心,凉丝丝的,余琦宝眉头皱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英俊潇洒的脸。
小鹿似的眼睛水光潋滟:“哥,我,我刚才差点以为……”
陆蒙揉了揉软乎乎的碎发:“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现在没事了。别怕,哥在这呢。”
余琦宝乖巧地点点头,目光一顿,担心地问道:“哥,你脖子上怎么缠着绷带,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陆蒙摸了摸绷带,心说,伤得倒是不重,就是牙齿印比较深比较密集。
好歹让小家伙消气了。
陆蒙转移话题:“你找的东西,有什么特征,还记得吗?”
余琦宝:“那个东西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它一出现就会吸引很多很多怪物,但那些怪物无法靠近,会被撕碎。”
“你能感觉到它吗?”陆蒙问。
余琦宝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但它能感觉到我的气息,它只允许我靠近,因为它……只属于我。”
“你确定在宿舍楼或者教学楼?”陆蒙环顾一周,这里是教学楼二楼的教师办公室,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余琦宝用力点头。
陆蒙一副为他想办法的样子:“所以说,那东西如果不在教学楼,肯定就在宿舍楼。我记得你说,穿过操场就是宿舍楼,操场会有什么怪物吗?”
余琦宝:“那个东西很凶,不过哥你不用担心,只要找到操场另一头的出口,我们就能到宿舍楼。”
陆蒙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从兜里拿出一枚项链,上面坠着一颗绯红色的石头,犹如一只圆瞪的眼珠子。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心跳加速的少年,柔声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平安符,你带着,不会有怪物再欺负你了。”
“谢谢哥。”余琦宝仰头,眨巴眼睛看着他,“哥,你给我戴上吧。”
陆蒙俯身给他套上“平安符”,顺手捏住余琦宝脆弱敏感的后颈肉,技巧娴熟地按揉,压在耳边轻声说:“再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帮你找。”
“嗯~”
少年耐不住地扭了扭腰,蹭了一会儿很快靠着他“睡”过去。
一秒,两秒……
骨节分明的小手搭在陆蒙肩颈,男孩子的声音没有变化,可听起来却给人凉丝丝的惊悚感:“蒙哥哥,我饿了。”
胸口的吊坠亮起猩红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