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亮一瞪眼：“那么久的事了你还惦记，小心眼。”

陆蒙安静了两秒，动了动嘴唇说：“嫂嫂知道你青春期上头舔追青梅初恋整整十八年……”

“嘘！”

陆亮一阵风似的刮过来，捂着陆蒙的嘴，狗狗祟祟地探头看了眼厨房，咚咚咚的剁肉声一下一下像砍在他心脏上。

苏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抬指戳了一下陆蒙的手。

陆蒙当着陆亮的面也不避讳，丢下他俯身凑近，听见小家伙低声说：“雾里的建筑就是你内心的一个倒影，既然你看见的是你家，你可以试着回忆一下以前的事，说不定能找到你的锚。”

陆蒙身后，衬衣长裤白领装扮的陆亮脸颊抽了抽，对着苏年做了一个求饶的口型。

小家伙极轻地勾了勾唇，没有放过他：“比如你哥追你准嫂子失败的事情。”

“你想知道？”

苏年看着有些困倦，靠着他的颈窝点点头，就像撒娇地蹭了蹭似的。

难得小家伙对他的事感兴趣，陆蒙当然不会因为两个不知真假的影子扫了他的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那条街的人都知道。我哥他刚学会说话就进入了中二期，和隔壁家的姐姐大概有那么点一见钟情的感觉。我看就是个错觉，我哥那家伙，看见所有漂亮小姐姐第一反应都是一见钟情……”

陆蒙陷入回忆，手指一下一下梳着小家伙柔软的碎发，“……他大二，我高二，他求了我一个星期，好说歹说，所以我按照约定逃课去了京大，场地都帮他布置好了，结果他临时被我爸塞军队去了，一大早走的，宿舍的床还是温的。那个大姐姐还以为是我要跟她表白，差点就同意了。嘿，谁让我比他帅。”

陆亮：“………”

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陆蒙继续爆他哥的猛料：“我哥回来之后跟我发誓，他这辈子除了那个姐姐，只会喜欢雌性萨摩耶。”

咚！

厨房里剁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亮抹了一把脸，恨不得冲上去把倒霉弟弟的嘴堵上，默默往门口挪移。

怀里没了动静，陆蒙低头发现小家伙睡着了，没来由地心慌，试探额温的手被冷得一抖，抱起身捏了捏小脸：“苏年，别睡。年年，小朋友，醒一醒。”

陆亮后撤的脚步一顿，闪身跑进厨房。

陆蒙没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匕首在手上划出道口子，托着小家伙的后脑勺喂他喝下去。

苏年皱了皱眉，在他怀里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睁开一道缝，苍白的唇挪了挪。

陆蒙低头贴着他的唇，听见他说：“别管我，快点，要塌了。”

陆蒙回头，白雾已经到了窗口。

“小少爷，你在看什么？”

一个女人端着菜盘从厨房走出来，她的目光转向苏年时柔和下来，漂亮的眉微拧，俯下身想把小家伙抱起来。

陆蒙横刀拦住她，目露凶光：“你想做什么？”

“我是一名军医，我可以帮他看看。”窈窕而端庄的女人轻声嘟哝，“怎么跟你哥一样护食。”

“你既然这么在乎他，情况紧急，不如就拿他当你的锚点。你看小宝贝这么漂亮可爱，这么乖巧懂事，拿来应急绝对没问题。”女人的脸逐渐蒙上白雾，声音依然清晰，“把他当弟弟就没问题，告诉自己要变强保护好他，很简单，不是吗？”

“对了，后续可能会有一点副作用，只要你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恼着他，就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女人的声音消失不见。

白雾涌进屋子，陆蒙抱着小家伙，他快要看不清苏年的脸了。

他别无选择。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陆亮的声音响起：“不要放弃啊，弟，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我和你嫂嫂一直在等你回来。”

白雾遮蔽了整个世界。

陆蒙拥紧苏年，闭着眼贴住冰冷的额头。

“别睡，求你了。”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