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以前一样。
视线一遍遍描绘着眼前人的模样,私念在心间疯长,陆蒙忍不住贴近,低声问:“年年,我能抱你吗?”
翻转的手指微顿了一下,只是反应的毫厘之差,酒杯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苏年把作废的酒液倒进下水道,重新调了一份,不冷不热地嘲道:“依赖期不会长于两个星期,你是打算在这个领域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吗?”
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默认。
陆蒙从身后抱住少年的腰身,独特的浅香瞬间充满鼻腔,急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连呼吸也舒畅多了。
“打破纪录,有奖励吗?”陆蒙对小家伙的脾气接受良好,甚至有了调侃回去的本事。
苏年凉飕飕地说:“你敢把口水滴到我身上,我奖励你在棺材里躺一个星期。”
陆蒙无辜眨眼,鼻尖蹭了蹭小家伙软乎乎的发顶。
凶巴巴的很可爱。
小家伙把调好的酒塞给他,说道:“醒神酒,喝完去给我做饭。”
陆蒙捏着酒杯浅尝了一口,酒香清冽,神清气爽,深灰色眸子注视着干净纯粹的纯黑色眼睛,深邃沉暗:“我很清醒。”
苏年不置可否,从角落找出一把园艺剪气势汹汹地去院内的小花园里霍霍那些盆栽。
深灰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进院子里,玻璃房模糊了少年的身影。
酒杯见底,心脏传来一阵抽痛,陆垂眸掩下情绪海潮,转身进了厨房。
米饭差不多蒸好了。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苏年拍掉袖口的叶子,礼貌地微笑:“欢迎光临,小姐,想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咖啡。”清婉温柔的女音响起,厨房里做饭的陆蒙皱了皱眉。
姜怡晚坐在吧台前,好奇地打量这名少年。少年身上的白衬衣和上一晚那个男人给她的衣服款式很相像。
可能是员工服?姜怡晚出神地想。
不过这个男孩子长得真好看,特别是那双纯黑色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什么的时候,似乎有某种吸引人的魔力,叫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小姐,你的拿铁咖啡。”
姜怡晚道了声谢,低头时看见咖啡上的玫瑰拉花,不由赞叹:“好厉害,很漂亮的玫瑰花,谢谢你。”
苏年眼里闪过猩红的光芒,语气依然彬彬有礼:“白玫瑰寓意纯真和新的开始,感觉很适合小姐你,所以就做了这个,小姐不嫌弃就好。”
“新的开始么……我也希望能有新的开始。”姜怡晚撩起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小哥哥,你的老板在吗?”
苏年故作疑惑:“你是来找……”
“苏阳,我找苏阳,我是他老同学。”姜怡晚红着脸说,“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苏年迟疑了一瞬,点头:“小姐稍等。”
陆蒙敬完香,小家伙推门进来,双手环胸半倚在洗碗台边,语气上扬:“你的小姐追上门来了,别在这里装没听见。”
陆蒙抿了抿唇,把碗放在桌上,朝门口走来:“饭刚好,凉一会儿再吃。”
小家伙颔首,随即说道:“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你和一个原住民发展出什么,但如果这样能让你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也不介意给你们一丁点祝福。”
纯黑色眼睛与深灰色眸子隔空交错过视线。
小家伙挑了一下眉,洗了两根筷子准备开饭。
陆蒙抓着门把手,指节绷紧发白,醇厚的嗓音格外低沉:“我很清醒。”
“哦。”
苏年漫不经心地应到,“你的小姐在等你,让女士久等可不是绅士行为。”
陆蒙忽然松开门把手,用手机给外面的姜怡晚发了条信息。
【阳春三月】:明天下午两点,我有时间。
隐蔽的波动蔓延开。
风铃声渐弱,咖啡馆里空无一人,营业牌翻到了反面,在风中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