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蜘蛛顺着通风管爬进一个个包厢里。
酒吧一楼的包厢全是美人相伴,人员也没有很大问题,外围几个卡座上的人时不时环视一周,和吧台边卖醉的女人交换眼神。
独孤白在共享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圈:“这几个是研究所的人。”
“要怎么分辨哪个是小朋友?”陆蒙问。
独孤白眨了眨眼:“未成熟的灵壳样貌和成熟体不一样,甚至看起来根本不像同一个人。我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一般靠观察。”
陆蒙虚心请教:“怎么说?”
独孤白露出一个妖媚又贱兮兮的笑容:“小宝贝儿能看见我的尾巴,灵壳只会跟着本能行动,我路过的时候晃一晃尾巴,扑上来抓我尾巴又舔又咬的就是他。这法子钓小千千,一钓一个准。”
他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小表情嘚瑟到飞起:“谁让我们千千宝贝儿最喜欢粘着他白狐哥哥呢。”
陆蒙托着平板的手抖了一下。
手指不知碰到哪里,屏幕弹出一个资料包,最面上的人他看着眼熟。
“姜怡晚?”
“?”
独孤白拖着漫不经心的调调疑惑了一声。
“一个原住民,她有一个孩子在五年前交易给了酒吧老板。”陆蒙看完之后想了想,猜测到,“她最近到处找人借钱,可能是想把孩子领回来。”
独孤白摸了摸下巴,狐狸眼微微眯起:“原住民小孩儿?”
一直沉默的司烨开口:“早夭了。”
独孤白关注点不在这:“这个小鬼他爸是谁?我怎么没查到?”
陆蒙:“我也没听姜怡晚提起过。”
车内安静了半分钟,小蜘蛛一晃到了二楼,紧闭的两排房间里空调缓缓运转,一高一矮的影子在遮满雾气的镜面中重叠摇晃。
独孤白扫一眼屏幕,说:“孩子他爸的事交给小程序员,我们接下来这样这样……”
陆蒙听到后面目光越发微妙,指着自己问:“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不会就是这个家伙,把他的小朋友带坏的吧?
“你不想试试,千千宝贝儿在心里对你的本能反应是什么吗?”独孤白朝他挤眉弄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更何况啊,陆二少,你确定……你忍得住?”
深灰色眸子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视线微微侧偏,又与一双凉薄冷冽的冷调眸子对撞。
“我能看见你眼里的东西。”
独孤白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笑眯眯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陆蒙抿了抿唇。
他明白,这也是一场针对他的测试。
灵壳依据本能行动,如果小家伙的灵壳对他表现出喜欢或依赖之类的情绪,零的这些成员大概会选择旁观他的情感生活,如果灵壳对他是讨厌、害怕、疏离,那……
独孤白抹了把脸,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又隔空对着陆蒙一指,把他的脸也变化了一下。
“走吧,陆二少。耶斯你在车上盯着点研究所那些人,情况不对就拉警报。”
爬行中的小蜘蛛分裂成更多的小小蜘蛛,悄然四散开。
倚着车窗的司烨抬手碰了碰耳机,没有说话。
对面的人也清楚他的性格,开门见山说道:“我弟和白狐进去了?”
“嗯。”
陆亮安静了好一会儿,说道:“他偶尔特别犟,认定的事天王老子也拉不回来。如果这事砸了……”
“King听说了。”
陆亮一顿,小声说:“啊,我知道。我会组织两套说辞,一套给小蒙求个骨灰盒,一套给我求个可爱的弟弟。”
沉默了一阵,陆亮自言自语:“对了,还得做个标记,要用的时候就不会拿错了……要不然两套说辞改成一样的,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
司烨没说话,看那眼神分明是,“有你这么个亲哥,他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并不知道自己不靠谱的亲哥又在暗戳戳准备“坑”他这个亲弟弟的陆二少,跟着独孤白走到吧台边,独孤白上前交涉,他在身后环视一圈,像一个普通的少爷保镖一样。
两句话之后,那个酒保眼神变了变,喊人把他们请到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