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蒙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在北门替了一班驻守,跟他一起守门的妹子是个“寒冰射手”,她出手冻住一大片的骨豺,然后旁边的年轻人就会端起枪突突下去,异常生猛,就是准头差点。
挡住了一波,大妹子去了洗手间,年轻人抓了一会儿子弹壳,坐到陆蒙旁边的椅子上,鼓起勇气小声说:“哥,你打的真准,可以教教我吗?”
陆蒙满心想着小家伙,闻言偏头打量他。
五官端正,长得跟余琦宝有点像,但差了点清纯和乖巧,跟他家小朋友更是没有可比性。
好想好想小朋友,什么时候能去医院找他,想他。
年轻人被他盯得脸热,移开视线说:“我,我可以付学费,不白让你教我。”
陆蒙低头换了个弹匣:“小兄弟,钱在这里除了没带纸用来擦屁股,可没有其他价值了。”
他声音更小了:“我可以付别的。”
陆蒙挑了一下眉。
年轻人正想说什么,大妹子推门进了安保室,第一时间看向陆蒙,说道:“苏大哥,老大找你,呃,好像是说医院出事了。”
陆蒙点点头,拎起刚换上新弹匣的枪就出门去,身后的大妹子很是不解:“医院出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年轻人低声道:“听说他那个,弟弟也去了医院,是因为这个吧?”
大妹子挠挠头:“可能吧。管他呢,我们守着门口就行了。”
咔哒。
保险栓拉开的脆响把周围一圈的人都镇住了。
刚才开口道歉的“人事部”武莉莉女士眉心顶着冷冰冰的枪口,陆蒙右手的□□更是直接塞到了她的男副手嘴里。
陆蒙眉眼间戾气横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武莉莉女士,冷声道:“你们昨天说的话,需要我现在重复一遍吗?”
“苏大哥,冷静,这件事的确是我们自作主张,我们向你道歉。”小袁首领示意几个人上去把人拉开,只拉远了武莉莉。
男副手嘴里呜咽,一动也不敢动。
陆蒙冷笑:“口头道歉有什么用,难道不应该以命偿命么?”
“苏先生,我们可以确定,苏年同学自己同意了的,绝对不是强制要求。”朱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们没想到事情会那么棘手,也第一时间安排了人前往支援。”
陆蒙嗤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家年年人呢?”
正争执不下,陆蒙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看紧张的袁溪和快要吓哭的男副手,把□□抽出来,在男副手身上擦了擦,又顺手塞进对方裤带里,这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个陌生号码。
武莉莉眼睛一亮:“等等,别挂,这个是小梅的电话号码。”
陆蒙本来也没想挂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多半是小家伙打来的,当着众人的面接通电话,还是外放音。他酝酿了0.01秒的情绪,阴沉沉地开口:“喂?”
少年颤抖的音线从手机里传来,隐约还带着哭腔:“哥,哥,是我!”
陆蒙眼神从愣住到惊喜,再化作深深的担忧,感情充沛,过渡丝滑:“年年,真的是你,你在哪?”
少年压抑的呼吸声可怜又无助:“医院,我在中心医院。我们走散了,是小梅姐姐救了我,我们躲在一个房间里,这里好黑好黑。”
这段语无伦次的话落在陆蒙耳朵里变成:我把他们挨个点名了,最后留了一个。
陆蒙余光扫过袁溪一众:“年年,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翻译过来就是:之前有一队支援过去了。
少年低声抽噎了一下:“没有了,只有我和小梅姐姐。这里好多怪物,哥,你快来救我,我怕。”
(早干掉了,走得整整齐齐。刚才不小心杀爽了,这边骨豺剩下不多,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把空缺填满。)
陆蒙眼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柔声说:“年年乖,不怕,你找地方躲好,哥马上去找你。”
啪。
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