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蒙把苏小梅忽悠到外面去,转身发现小影子不见了,床头柜多了三只瓷盘。
每一只上面都有一圈漂亮的牙印。
陆蒙:“………”
他收拾了盘子,洗了个手回来,摸了摸已经降温的额头,轻飘飘地弹了一下白白嫩嫩的鼻尖儿,小声喃喃:“我是养了个小狼崽子么,这么喜欢磨牙咬东西。”
话音刚落,炸毛的小狼崽子嗷呜咬住他的手指,表情凶狠地磨了磨牙。
把他可爱迷糊了。
“乖,感觉好点没?”
陆蒙任小家伙叼着,也不是第一次了,空着的手牵起冰冷的小手放在腿上慢慢搓热。
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苏大哥,我又烧了一壶热水,呀!”
小姑娘突然从门外进来,眼睛迅速扫过陆蒙的手和苏年的手,耳边飘过小家伙软糯长调的一个“嗯”,手里的水壶差点翻了。
陆蒙刚出声打招呼,水壶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小姑娘满脸通红地摔门出去了。
苏年歪头看了眼阖紧的门扇,松开陆蒙的手,略有不解:“她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她。”
小家伙舔了舔唇:“暂时不会。”
陆蒙也没理解,取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坑坑洼洼的牙印,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直想咬东西?”
苏年微眯起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蒙垂下眸子:“不想说可以不说。”
搭在他腿上的小手轻轻蜷了一下。
陆蒙揉了揉柔软的碎发,温声说:“以后盘子之类还是少咬,万一盘子质量脆,咬碎了伤嘴还脏。我给你做一根糖棒磨牙,好不好?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因为依赖期。”
苏年靠在床头,微仰起头看着深邃柔和的深灰色眸子。
陆蒙眼底的暗色愈深。
“吞噬完就会有,等消化掉就好了。”小家伙语气平淡,神情也轻松,“你们基本上是占有欲一类增强,我是破坏欲。”
直白点就是“杀||戮”欲。
所以医院附近原本的骨豺群被杀了个干净,所以在感知到他们靠近医院的时候,小家伙会主动跳进玻璃标本柱里,避免在意识失控的时候伤到陆蒙。
苏年轻笑了一下,不冷不热地说:“劝你现在离我远点,要是我忍不住把你拆了,你可没机会找你的梦中情人了。”
陆蒙抬手解开衬衫扣子,脖颈要害毫无防备地展在他面前:“我只有你一个小朋友,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小家伙凉凉地说:“你的命值几毛,三手货都比你价高。”
“你让我在你面前别压着,你在我面前,也是一样的。”陆蒙手按在墙壁上,无声将空间暂时性抽离出来。
他温柔地啄吻猩红闪烁的眼睛,抚过小兽锋利的獠牙。
“我的小朋友,乖巧可爱,我就喜欢惯着。”
“我就喜欢,你。”
治疗系的小姑娘站岗似的站在房门对面的柜台边,双目无神地看着酒精灯上咕噜沸腾的水壶,动作机械地倒进泡面桶里。
说话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袁溪:“仪器怎么会损坏得那么严重?”
苏小梅:“打斗、强电压,都有可能。我们现在没有能够搬运的空间系,这套设备无论好坏,怎么带回去都是个问题。”
袁溪:“这个没关系,我们有两辆车,可以运回去。”
胡茬子:“我听卉子说,那个苏阳的复制能力可以修复,不过需要很多材料。”
袁溪:“那就问问苏大哥能不能修复……苏大哥人呢?”
苏小梅指了一下病房门:“苏年刚醒,他们在那边。”
柜台后嗦泡面的小姑娘呛了一下,满脸通红地拦在门口。
“唔咳,等等等等等!”
苏小梅奇怪地看着她:“妮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