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声攥紧。
出城一百米,陆蒙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一句“小心风沙”的核心所在。
如履薄冰地驶离风沙之地,四周荒芜的景象渐渐清晰,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立在沙丘边,黑色SUV在小楼前停下。
简单收拾了一下一楼的卫生,将苏年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关上房门,陆蒙看向独孤白:“他的伤,怎么样了?
独孤白不答反问:“你知道以肉身承载沙漏有什么结果吗?”
陆蒙想起上一层的城外之地那个老太婆:“枯萎?”
“还有异化。”独孤白倚在门上,狐狸眼危险的眯起,“宝贝儿替你承担了后续的异化,虽然暂时没问题,但是他的灵在两天内会变得格外脆弱,任何层次的攻击都可能让他的灵体破碎。”
陆蒙突然想通了什么,瞳孔狠狠一缩,声音艰涩:“坠落,还要多久?”
独孤白面色阴沉:“后天。”
指甲陷入掌心,陆蒙扯回思绪,冷静地问:“他的灵,有什么办法吗?”
“这两天,每八个小时喂一碗血。”独孤白比划了一个碗的大小,让陆蒙弄出一个样品看看。
他继续说,“喝完之后宝贝儿可能会有魂体不稳的症状,一般是意识模糊,严重一点你可能摸不到他。这个症状半个小时内消失,说明恢复得不错,如果半个小时后症状加深,或者你的血不够了,及时联系我。”
陆蒙点头:“多谢。”
独孤白望了眼房门里的少年,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照顾我的小宝贝儿,不需要你感谢。”
“哦,还有件事,恢复期间宝贝儿的性格会有一点波动,你受不了也可以找我,我非常欢迎。”
陆蒙婉拒了,好脾气地把人送走,胡梦蝶专程来接的。
基地诸人被前一晚遮天蔽日的迷失域惊到了。
一时间,基地里混乱不已,三个小朋友浑水摸鱼的工作进展十分顺利。
独栋小楼。
猩红的液滴映在纯黑色眼睛里,瞳孔中央隐约也闪烁着冰冷的血芒。
小家伙昏昏沉沉地抱着精悍的腰身,身形仿佛投影仪投射出的虚影,一会儿变得透明,一会儿冷冰冰的,一会儿又成了一团小影子。
骨节分明的指节抚过凉丝丝的发丝,停在发尾处,捏起柔软的后颈肉,技巧娴熟地给小家伙按摩。
大概二十多分钟,掐在半小时时限的最后一秒,苏年的灵体终于稳定下来。
“嗯?早。”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仰头对上陆蒙柔和的眸子,清俊的眉眼弯了弯,“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陆蒙俯身亲了一下冰冷的额头,没有反驳他的话:“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苏年揉了揉惺忪睡眼:“饭就可以。”
“别用手揉眼睛,来洗把脸。”陆蒙拉下他的手,浸了一块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小家伙清醒了些,从躺姿坐起身,抬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脯:“衣服不好好穿,想勾引谁呢你?”
陆蒙挑了一下眉,闹天闹地扒衣服的小狼崽子睡醒了不认账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倾身压下,一手托着少年的后腰,雄性天然的侵略性和危险感将小家伙拢进气场中,深灰色眸子专注地看着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眼尾溢出笑意:“勾引到你了吗?”
苏年舔了舔嘴唇:“差一点。”
陆蒙挑眉:“差在哪?”
苏年提膝蹭了蹭某处,很快感觉到小腹上方的异样,他轻笑一声:“这样才对。”
陆蒙克制地亲了亲坏笑的小家伙:“我的小朋友,学坏了。”
小家伙捏住他的脸,一本正经说:“你勾引到我了,你得负责。”
“现在不行。”陆蒙在冰冷细腻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漂亮的印记,嗓音低沉沙哑,“乖乖养伤,小朋友。”
苏年冷哼:“你坏,我讨厌你。”
陆蒙:“乖。”
小家伙全程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饭。
陆蒙无奈哄道:“吃完饭我教你修盆栽,好不好?”
少年眼睛一亮:“我要修蛋糕球。”
“给你修十个蛋糕球。”陆蒙指了一下他面前的碗,“先吃饭。”